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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晚星，你怀孕了？”
他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拿那张单子。
李铭上前一步，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陈总，沈女士刚做完清宫手术，需要静养。”
陈宗耀一把推开李铭，双眼通红地冲到床边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！”
他试图去抓我的手，声音里透着崩溃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，没有躲闪。
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，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“陈总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告诉你，你会不去救仅仅只是刮破点车漆的徐冉吗？”
陈宗耀僵在原地，脸色在一瞬间褪得煞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！”他突然抓住病床的护栏，眼眶通红，“你为什么瞒着我？你要是早点拿孕检单出来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去管别人！”
“都是因为冉冉在电话里哭得太惨了，我以为那是***，我以为会出人命的！”
“我安抚好她，赔了钱道了歉，回过头给你打电话才知道你真的出事了！”
“晚星，我不知道你流血是真的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我错怪你了，对不起，我向你道歉，我们还年轻，孩子还会有的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把所有过错推给一个绿茶，却唯独忘了，是他自己亲自推倒了我，拂开了我求救的手。
看着他，我的心里竟然没有波澜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彻骨的死寂。
“陈总，签字吧。”
我指了指被他压在手肘下的离婚协议。
“财产分割得很清楚，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半。”
陈宗耀猛地把那份协议扫到地上。
“我不签！”
“沈晚星，你别拿这种事来气我。”
“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，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我们七年的感情！”
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。
以为这只是一次比较严重的争吵。
以为只要他低头认错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，默默咽下所有的委屈。
李铭弯腰捡起协议，重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陈总，沈女士已经委托我全权处理离婚及股权清算事宜。”
“如果您拒绝协议离婚，我们将提**讼。”
“届时，关于您在婚内转移公司资产给徐女士的证据，也会一并提交法庭。”
陈宗耀猛地转头看向李铭，眼神狠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这是我们的家事，轮不到你来插手！”
他再次看向我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晚星，你让他出去，我们自己谈。”
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管冉冉的事了，我把她调走，好不好？”
我闭上眼睛，觉得有些疲惫。
“李律师，麻烦帮我送客。”
李铭点了点头，走到门边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陈总，请吧。”
陈宗耀站在床边，死死盯着我。
他似乎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在赌气。
那声“陈总”，那份专业的法律文件，都在明确地告诉他。
我正在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物理上的，心理上的。
“晚星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真的，不要我了？”
我没有睁眼。
“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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