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假太监:从御药房到龙榻】
正文内容
。,太阳穴突突直跳,嘴里一股血腥味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入目的是一根粗大的房梁,和一张凑得极近的脸。“醒了醒了!小宁子醒了!”,露出几颗黄牙,笑得李逸差点又晕过去。“这、这是哪儿?”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。“净身房啊!”老脸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小子命大,熬过来了。咱家在宫里三十年,头回见有人净身完还能醒这么快的。”。
净身房?净身?

他猛地低头,掀开身上那层薄被——

一坨白布裹在下头,看不出形状,但那种钝钝的痛感从那个部位传来,无比真实。

“**!!!”

李逸两眼一翻,这回真晕了。

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。

夕阳从破旧的窗棂里透进来,照在一排通铺上。李逸躺在一张铺着薄褥的床上,身边躺着五六个和他一样脸色惨白的年轻人。

他盯着房梁,把穿越前最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。

加班,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手术,最后一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。他走出医院大门,被一辆逆行的外卖电动车撞飞——

然后,就到了这里。

李逸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作为一个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无神论者,他很难接受“穿越”这种设定。但下身的钝痛告诉他,这不是梦,也不是幻觉。

他真的穿越了,还**穿成了一个刚净完身的太监。

“想开点,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至少你没死在那张床上。”

李逸偏过头,看见邻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“你叫什么?”少年问。

“李……小宁子。”李逸想起老太监的话,勉强用了这个新名字。

“我叫小顺子。”少年咧嘴笑,“咱俩挨着,以后就是兄弟了。”

李逸没心情称兄道弟,他还在努力消化“我成了太监”这个事实。

“别想了,”小顺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想也没用。咱这种人,能活着就是赚的。知道不?昨儿个净身房死了三个,咱俩都活下来了,这是命大。”

李逸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这里是哪个朝代?”

“啊?”

“我问,现在是哪位皇帝在位?”

小顺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“永安三年啊,女帝萧玄月。你不会是疼傻了吧?”

女帝。

萧玄月。

李逸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,但作为一个正经外科医生,他对历史的了解仅限于高中课本。萧玄月这个名字,他没有任何印象。

“女帝?”他确认了一遍。

“对,大周第一位女帝。”小顺子压低声音,“**三年了,杀的人比前朝三十年都多。所以咱得夹着尾巴做人,知道不?”

李逸点点头。

**不**的,他现在顾不上。他只想搞清楚一件事——这具身体,到底还有没有那东西?

当夜,趁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,他悄悄掀开被子,一层层揭开那块白布。
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他低着头,仔细检查。

然后,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伤口是真的,疼也是真的。但那一刀,似乎没有切干净——或者说,压根就没切到位。

作为外科医生,他对人体结构太熟悉了。那个部位现在确实受了伤,但关键的部件,还在。

不知道是行刑的太监手抖了,还是原身有什么特殊之处,总之,他现在是个“假太监”。

一个货真价实的假太监。

李逸躺回枕头上,望着房梁,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轻,很压抑,但确实是笑了。

半个月后,李逸被分到了太医院。

这要感谢小顺子。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,但在宫里混了三年,门路比他这个新来的熟得多。得知李逸在老家跟着赤脚大夫学过几年医(李逸编的),小顺子就托人把他弄进了太医院,当个打杂的学徒。

“太医院好啊,”小顺子说,“活儿轻,吃得好,还能学本事。比去御膳房洗盘子强多了。”

李逸深以为然。

太医院掌院姓周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走路都打晃,但在宫里威望极高——据说他救过先帝的命。

周太医收徒弟有个规矩:先背三年医书,能背下来,才有资格碰药。

李逸第一天就被扔进药库,面前堆着半人高的《本草纲目》《伤寒论》《千金方》……

“背吧,”管事的太监皮笑肉不笑,“背不下来,就别想出来。”

李逸看着那堆书,又看了看自已这双做了二十年手术的手,忽然问:“我能先看看你们的药方吗?”

“药方?”管事太监愣了愣,“你看那个干什么?”

“学习。”

管事太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想着这小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,就随手抽了几张方子扔给他。

李逸接过来,仔细看了一遍。

然后他沉默了。

这哪是药方?这简直是**未遂。

就拿这张治风寒的方子来说,麻黄用量大得吓人,附子炮制不到位,还有几味药的配伍在现代医学看来简直是在挑战人体极限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问:“这方子,吃死过人吗?”

管事太监脸色一变:“胡说什么!这是陈太医开的方子,陈太医在太医院三十年——”

“我就问,吃死过没有。”

管事太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
但李逸已经从他那闪烁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。

又过了半个月,李逸的机会来了。

淑妃病了。

淑妃是女帝的表妹,也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之一。她这一病,太医院上下如临大敌,周太医亲自出诊,带了一群徒弟候在淑妃宫外。

李逸作为最底层的学徒,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蹲在廊下等着。

但蹲着也有蹲着的好处。他听见里头乱成一团,隐约听见“高热不退昏厥脉象紊乱”这些词。

然后,有人喊:“周太医晕倒了!”

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

李逸站起来,拍了拍**上的灰,抬脚就往里走。

“你干什么!”守在门口的太监拦住他。

“救人。”李逸说。

“你一个学徒——”

李逸没理他,直接推门进去。

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周太医歪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几个徒弟围着他掐人中灌参汤。内室里,淑妃的宫女们哭成一团。

李逸穿过人群,直接进了内室。

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,面容姣好,此刻却烧得脸颊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浅弱。

李逸上前,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
脉象快而弱,体温至少三十九度五,呼吸频率超过每分钟三十次——

“你干什么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,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冲过来,“谁让你进来的!”

李逸没理她,翻开淑妃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俯身听了听她的呼吸音。

双肺湿啰音,明显有感染。

“她病几天了?”他问。

“你——!”

“几天了!”

那嬷嬷被他吼得一激灵,下意识回答:“三、三天……”

“用的什么药?”

嬷嬷说了几个药名,李逸只听懂了其中两个——都是清热解毒的草药,对细菌性**基本没用。

他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
“你站住!”嬷嬷追出来,“你把淑妃娘娘怎么了——”

李逸已经走到外间,周太医还在昏迷,几个徒弟束手无策。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箱,打开,翻出几根银针。

“你干什么!”有人拦他。

“救周太医。”李逸说,“也让开,我要回去救淑妃。”

他捏着银针,对准周太医的人中穴扎了下去。

老头浑身一颤,悠悠转醒。
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
李逸已经转身回了内室,对那嬷嬷说:“准备烈酒,越多越好。还有,让人去熬一锅绿豆汤,要浓的。”

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
“**娘快死了,你还有空问凭什么?”

嬷嬷脸色煞白,终于闭嘴,转身吩咐人去办。

李逸走到床边,重新检查淑妃的状况。

**,高热,脱水,如果再不用抗生素,这人撑不过三天。

可这年头哪来的抗生素?

他咬了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。这是他自已用这半个月攒下的材料做的——高度蒸馏酒,提纯了几次,勉强能达到医用酒精的浓度。

他沾湿一块干净的白布,擦拭淑妃的额头、脖颈、腋窝。

物理降温,先把体温降下来再说。

半个时辰后,淑妃的体温降了一点点。

又过了一个时辰,她睁开了眼。

“你……是谁?”

李逸看着她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“回娘娘,”他说,“奴才太医院学徒,小宁子。”

三天后,淑妃痊愈了。

整个后宫都轰动了。那个被周太医判了“****”的淑妃,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徒救活了。而且据说,那学徒没用任何名贵药材,只用了一些寻常东西——烈酒、绿豆汤、针灸、还有他**的什么“退热贴”。

淑妃亲自到太医院道谢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“小宁子,本宫记住你了。往后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
那一刻,李逸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。

有嫉妒的,有怀疑的,有幸灾乐祸等着看他摔下来的。

但更多的是——好奇。

这年头,治病靠的是祖传秘方、师徒相授,一个新来的学徒,凭什么能治好周太医都治不好的病?

李逸低着头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
淑妃这条线,算是搭上了。

但还不够。

后宫里,比她位份高的还有好几个。贵妃、德妃、贤妃……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女帝。

他需要更多人脉,更多机会,更多可以施展手脚的空间。
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在这吃人的深宫里,活下去。

活得越来越好。

当天晚上,他躺在通铺上,小顺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你老实交代,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本事?”

李逸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
“小顺子,”他说,“你信不信,我有一百种法子,让这后宫里的女人都离不开我?”

小顺子瞪大眼睛。

“不信?”

李逸没再说话,翻身睡了。

窗外,月色如水,照着这座巍峨的皇城。

而这座皇城里,有三千佳丽,正在等待一个能让她们变美、变年轻、变健康的人。

这个人,刚刚踏出了他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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