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青云城。,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石街道上。**演武场边缘的屋檐下,十几个少年少女正聚在一起,目光时不时瞥向场中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,眼中满是讥讽。“看,李剑那废物还在练剑呢。下这么大雨,练给谁看?练了十年,不还是个炼体三重?真是丢我们**的脸,听说下个月家族**后,他就要被发配到矿场去了。活该,**死得早,他娘又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,生下他后就跑了,这种野种……”,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。,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,打湿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。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,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李虎,你再说一遍。”
被唤作李虎的胖少年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:“怎么,我说错了吗?**不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生下你就——”
砰!
李剑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出现在李虎面前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李虎惨叫一声,肥胖的身躯倒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柱子上,满嘴是血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!”李虎爬起来,炼体五重的气息爆发,“找死!”
周围少年纷纷后退,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李剑不过是炼体三重,而李虎早已踏入炼体五重,这一架结果毫无悬念。
然而接下来的画面,却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。
李剑的剑并未出鞘,只是握着那柄破旧的木剑,身形在雨中化作道道残影。李虎的拳风凌厉,却连李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三招过后,李剑的木剑精准地拍在李虎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李虎再次倒飞出去,这一次,他挣扎了几下,竟没能爬起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李剑收起木剑,看也不看瘫在地上的李虎,转身走向演武场外。雨水打在他单薄的背上,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。
“李剑!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演武场入口处,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正是**三长老,李虎的父亲李振山。他身后跟着几名护卫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家族之内,私自动武,重伤同族,你可知罪?”
李剑停下脚步,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三长老:“是李虎辱我先母在先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!”李振山厉声道,“按照族规,私斗伤人者,鞭刑三十,关禁闭半月。来人,拿下!”
几名护卫正要上前,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:
“且慢。”
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来,正是**大长老。他看了眼场中情形,又看向李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**在即,此时处罚族中子弟不妥。此事暂且记下,若李剑能在**中进入前十,便功过相抵。若不能……”大长老顿了顿,“数罪并罚,发配黑铁矿场,永不得回。”
李振山脸色变了变,最终冷哼一声:“既然大长老开口,便依此办。李剑,你好自为之。”
人群散去,雨渐渐小了。
李剑独自一人站在演武场上,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十年前,父亲李长风在一次妖兽潮中为保护青云城而战死,母亲也在同一年神秘消失,只留下年幼的他和一把木剑。
从那以后,他在**的地位一落千丈。无论他如何苦练,修为始终停留在炼体三重,成了青云城有名的“废物”。
但他从未放弃。
因为父亲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说:“剑儿,你体内流淌着***的血……那是一种荣耀,也是一种责任。终有一天,你会明白。”
母亲的血……
李剑抬起手,看着自已掌心的纹路。每次练剑到极限时,他总能感觉到体内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,偶尔会传来微弱的心跳声,像是另一个生命在他体内呼吸。
夜色渐深。
李剑回到自已破旧的小院,这是**最偏僻的角落,平日里几乎没人会来。他点起油灯,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件褪色的红色襁褓,以及一封已经泛黄的信。
信是母亲留下的,只有短短几行字:
“剑儿,若你十六岁那年,月圆之夜体内有灼热之感,便将血滴在襁褓的云纹上。切记,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,包括**之人。娘对不起你,但有些路,必须你自已走。”
明天,就是他十六岁生日。
而今晚,正是月圆之夜。
李剑盘膝坐在床上,运转家传的《青云诀》。这只是一门黄阶下品功法,在整个天元**都算是最低等的修炼法门,却是**子弟唯一能接触到的修炼途径。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,经过经脉时带来阵阵刺痛。李剑的经脉比常人细窄许多,这是他无法突破炼体三重的主要原因。无数个夜晚,他都在这刺痛中咬牙坚持,汗水浸透衣衫。
子时将至。
当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李剑身上时,异变陡生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心脏深处爆发,瞬间席卷全身。李剑闷哼一声,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体内仿佛有火焰在燃烧,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是母亲信中所说的感觉!
李剑强忍剧痛,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红色襁褓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云纹上。
血液浸入云纹的刹那——
轰!
襁褓上,那道看似装饰的云纹骤然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,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从中浮现,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星图。星图缓缓旋转,中心处,一滴暗金色的血液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滴血液不过黄豆大小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油灯的火苗静止不动,窗外的虫鸣戛然而止,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。
李剑瞪大眼睛,看着那滴暗金色血液缓缓飘来,没入他的眉心。
轰隆——
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,无数破碎的画面、声音、信息洪流般涌入:
他看见无尽星空中,一座悬浮在银河之上的巍峨宫殿,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他从未见过却瞬间明悟其意的古字——轩辕殿。
他看见一名身着金色宫装的女子立于万丈高台,身后是亿万星辰组成的浩瀚星图。她回眸的瞬间,容颜绝世,眼中却**化不开的哀伤。那女子的眉眼,与自已有七分相似。
他听见无数人在高呼:“恭送帝女!”
他看见一道**星域的剑光,斩碎了星河,也斩断了某种联系。
最后,所有的画面凝聚成一道古老威严的声音,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:
“吾族血脉,以剑为骨,以战为魂。觉醒之初,赐汝《轩辕剑经》第一重——炼血篇。血脉九转,可返先天。九转之后,方有资格知晓吾族真名。”
声音消散的瞬间,一篇玄奥至极的**烙印在李剑的脑海中。
《轩辕剑经》!
仅仅粗略感知,李剑就浑身剧震。这篇**深奥的程度,远**认知中的所有功法。不,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功法,而是一种直指大道的传承!
与此同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滴暗金色血液正缓缓融入心脏,每一次心跳,都有一缕淡金色的气流从中涌出,顺着经脉流转。所过之处,原本细窄脆弱的经脉被强行拓宽、加固,淤塞的穴窍被一一冲开。
炼体四重!
炼体五重!
炼体六重!
修为势如破竹地突破,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李剑的境界从炼体三重一路飙升至炼体九重巅峰!而且根基扎实无比,没有半点虚浮之感。
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。
当金色气流流遍全身,最终汇聚于丹田时,李剑“看”见,自已丹田深处,一柄虚幻的小剑缓缓凝聚成形。剑身透明,隐约有金色纹路流淌,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。
“这是……剑种?”
李剑震惊莫名。在天元**的传说中,只有那些拥有顶尖剑道天赋的妖孽,才有可能在修炼初期凝聚出“剑种”。一旦剑种成形,修炼剑法事半功倍,未来在剑道上的成就不可限量。
整个天元**,近千年来有记载的剑种觉醒者,不超过十人。每一位,最终都成为了**一个时代的剑道巨擘。
而现在,他李剑,青云城公认的废物,竟然凝聚出了剑种!
不,不对。
李剑仔细感应,发现这柄小剑与典籍中记载的剑种有所不同。寻常剑种只是剑道天赋的显化,是虚幻的。而他丹田中这柄剑,虽然也是虚影,却有着实质般的质感,而且剑身上那些金色纹路……
是封印。
这柄剑的绝大部分力量,都被那些金色纹路封印着。现在展现出来的,不过是其亿万分之一的气息。
“吾族血脉,以剑为骨……”
母亲留下的那句话,在耳边回响。
李剑缓缓睁开眼睛,漆黑的眸子深处,一缕金色剑芒一闪而逝。他抬起手,心念微动,一缕淡金色的真气在指尖吞吐,发出细微的剑鸣声。
这真气,比之前修炼《青云诀》产生的真气,精纯了何止百倍!而且天然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,赫然是传说中的“先天剑元”!
先天剑元,那是剑修梦寐以求的真气属性。拥有先天剑元的剑修,同阶之中几乎无敌,越级战斗如吃饭喝水。
“母亲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李剑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恢复普通的襁褓,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那道宫装女子的身影,那**星域的剑光,那名为“轩辕”的星空宫殿……
这一切,都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天元**之外,还有更广阔的天地。
而自已体内流淌的血脉,似乎来头大得可怕。
“帝女……轩辕殿……”李剑喃喃自语,眼中逐渐燃起从未有过的火焰。
十年屈辱,十年白眼,十年“废物”之名。
原来,这一切都只是因为,他体内的血脉尚未苏醒。而他那个神秘的母亲,竟然是什么“帝女”,来自一个能够掌控星辰的恐怖家族。
“下个月家族**……”李剑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,“李虎,李振山,还有那些曾经欺辱我的人……你们等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李剑,不再是废物。”
窗外,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一轮明月高悬夜空,清冷的月光洒在少年身上,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并不知道,今夜的血脉觉醒,不仅仅改变了他自已的命运。在那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,某个古老到难以想象的家族禁地中,一盏沉寂了十六年的魂灯,悄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。
守灯的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,看向那盏魂灯,先是愣住,随即浑身剧震。
“帝女血脉……觉醒了?!”
“在……下界?”
老者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“快,禀报家主!帝女当年留下的那滴本源精血,终于被人继承了!而且是在一个下等位面!”
“十六年了……整整十六年了!帝女,您当年拼死送走的那孩子,还活着!而且,他继承您的轩辕圣血!”
星空另一端,李剑对这一切毫无所知。
他只是默默运转着《轩辕剑经》,淡金色的剑气在体内流转,每一次循环,都让他的肉身强大一分。丹田中,那柄虚幻的小剑微微震颤,发出愉悦的剑鸣。
夜还很长。
属于李剑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条路的尽头,是星辰大海,是万界之巅,是那柄注定要斩断一切枷锁的——帝剑归途。
(第一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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