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海宁陈家张灯结彩,从大门到正厅,红绸铺地,彩灯高悬,仆人们穿梭往来,个个脸上带着喜气。,早早就在大门外候着。“来了来了!”,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,黄罗伞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御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开道,威风凛凛。。“臣陈邦直,恭迎皇上圣驾!”,抬手虚扶。“陈爱卿平身。此番南巡路过海宁,特来你家看看,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皇上!”
这边君臣见礼,那边队伍后面的马车里,却已经闹翻了天。
小燕子掀开车帘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,撇着嘴缩回脑袋,脸拉得老长。
“我不去!我就不去!”
紫薇无奈地看着她。
“小燕子,你又怎么了?”
“什么怎么了?”
小燕子气鼓鼓的,眼中都要冒火星子了。
“老佛爷什么意思,当我不知道呢?”
“说什么路过海宁顺便看看陈家,其实就是来看那个什么陈家四小姐的!她想给永琪娶福晋!”
永琪坐在旁边,听了这话,脸色也有些尴尬。
“小燕子,你别瞎想,老佛爷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小燕子瞪着他。
“就是看我不顺眼,想给你找个好的!”
“哼,那个什么知画,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长得还好看,老佛爷肯定喜欢死了!”
紫薇拉住她的手。
“小燕子,你别这样。永琪心里只有你,这你还不知道吗?”
尔康在旁边帮腔。
“是啊,小燕子,你别多想。再说了,就算老佛爷有这个心思,也得看永琪愿不愿意。他不愿意,谁能逼他?”
小燕子看看永琪,永琪连忙点头。
“对对对,我不愿意!打死我也不愿意!”
小燕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,但还是嘟着嘴。
“反正我不管,待会儿要是那个什么知画敢看你,我就瞪她!她要是敢对你笑,我就骂她!她要是敢靠近你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
紫薇笑着问。
小燕子挥了挥拳头。
“我就让她知道知道,什么叫还珠格格的厉害!”
永琪哭笑不得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好了好了,你放心,我心里就你一个,别人再好,那也是别人。”
小燕子靠在他肩膀上,哼哼了两声,算是消停了。
另一辆马车里,老佛爷正闭目养神。
晴儿坐在旁边,轻声细语地给老佛爷捶着腿。
“老佛爷,您一路辛苦了,待会儿进了陈家,先歇歇吧。”
老佛爷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晴儿啊,你说说,那小燕子,到底哪儿好?”
晴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笑道。
“老佛爷,小燕子性子活泼,心地善良,皇上喜欢她,您不也常说她逗您开心吗?”
“开心?”
老佛爷哼了一声。
“她那叫没规矩!堂堂一个格格,成天咋咋呼呼的,跑跑跳跳的,像什么话?你看看紫薇,再看看她,哪有半点格格的样子?”
晴儿柔声道。
“老佛爷,小燕子从小在民间长大,难免活泼些。”
“可她心地纯良,对永琪也是一片真心,这些日子在宫里,不也慢慢学着规矩了吗?”
“学着?”
老佛爷冷笑。
“学成那样?前几天还在御花园里爬树摘果子,让那些宫女太监看见了,成何体统!”
晴儿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“老佛爷,那果子是她特意摘了给您送去的,说是新鲜。”
老佛爷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,但嘴上还是硬。
“摘果子?有本事让她把规矩学好,比摘一百筐果子都强!”
晴儿笑着应是,手上继续捶着腿。
她知道,老佛爷嘴上嫌弃,心里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小燕子。
只是老佛爷一辈子讲究规矩,偏偏遇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孙媳妇,难免头疼。
“陈家到了——”
外面传来太监的唱报声。
马车缓缓停下。
陈邦直带着一家老小跪在门口,乾隆下了马,亲自扶着老佛爷下车。
“老佛爷,您慢着点。”
老佛爷点点头,抬眼看了看陈家的门楣,微微颔首。
“倒是个清雅的地方。”
陈邦直连忙道。
“老佛爷谬赞了,寒舍简陋,恐委屈了老佛爷。”
“行了,进去吧。”
一行人进了陈家,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好一座江南园林!
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假山叠石,花木扶疏。
曲径通幽处,隐隐能看见远处的荷塘,风一吹,送来阵阵清香。
乾隆满意地点头。
“陈爱卿这园子,修得不错。”
陈邦直受宠若惊。
“皇上过奖了,不过是些山野小景,入不得皇上的眼。”
老佛爷也看了看四周,笑道。
“倒是个养人的地方。陈大人,你家那几个丫头呢?叫出来见见。”
陈邦直连忙应声,回头吩咐了几句。
不多时,四个少女从回廊那头走来。
打头的三个,穿着妇人装扮,是已经出嫁的三个姐姐。
走在最后的那个,一身淡绿衣裙,低眉顺眼,袅袅婷婷。
正是陈家四小姐,知画。
小燕子站在永琪旁边,一看见那抹淡绿的身影,眼睛就瞪圆了。
“来了来了!”
她压低声音,扯了扯永琪的袖子。
永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握住她的手捏了捏,示意她别闹。
四个女子走到近前,齐齐行礼。
“民女参见皇上,参见老佛爷,参见各位娘娘、阿哥、格格。”
乾隆抬了抬手:“起来吧。”
四个女子直起身来。
三个姐姐容貌端庄,中规中矩,看着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。
可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女子身上时,园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那女子微微垂着眼。
她穿着一身淡绿的衣裙,本是素净的颜色,可穿在她身上,偏偏让人觉得那绿都活了过来,鲜鲜亮亮的,像春日的柳梢。
她明明站得规矩,手交叠在身前,头微微低着,可不知怎的,就是让人觉得那规矩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味道。
像是山间的清泉,本该是凉的,可细细一品,又带着丝丝的甜。
风轻轻吹过,吹动她的裙摆,也吹动她颊边的一缕碎发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抬起手,把那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。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那手指纤长**,从鬓边划过时,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人心。
那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颤,明明什么都没看见,却让人觉得她在看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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