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莫失败的人生

，晃了晃自已的行李：“开学前我会提前去学校报到，到时候联系你一起啊！” 陈阿莫攥着纸条，用力点头，连说好。李森在一旁催着快走，三人拎着行李往外走，陈阿莫忍不住回头望，陈双双正和同宿舍的女生说笑，阳光落在她发梢，晃得他心跳都慢了半拍。：“行啊你，工资到手，****也到手，血赚不亏！” 陈阿莫把纸条小心翼翼揣进兜里，抿着嘴没说话，心里却像揣了颗糖，一路甜到了车站。，育才中学门口挤得人潮涌动，红底白字的分班榜前围满了人。陈阿莫攥着行李袋，踮着脚在人群里扒拉，目光不自觉往校门口瞟，手里还捏着那张折了好几道印的纸条。李森早去隔壁职高送贺川中报到，陈俊去了市重点，只剩他一个人，心里又慌又盼。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和厂里那会儿一模一样。陈阿莫猛地回头，就见陈双双扎着高马尾，背着双肩包站在阳光里，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晃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。“陈阿莫！真在这儿碰到你了！” 她笑着冲他挥手，几步跑过来。，**头讷讷笑：“你也刚到啊。刚跟我妈分开，正找分班榜呢。” 陈双双凑过来，和他并肩站着，两人脑袋挨得很近，都盯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巧的是，两人竟分在了同一个班，陈阿莫心里一阵窃喜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，眉眼弯弯：“我说吧，开学肯定能碰上，这下好了，以后同班还能一起去食堂打饭。” 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陈阿莫**果肉，看着她笑盈盈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育才中学，可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。
陈阿莫跟陈双双道别后，攥着行李找到寝室，推门进去，里头只剩一个男生正靠窗整理东西。寝室是六人间，他没敢搭话，默默走到空床位边开始铺凉席，那人便是伊易凡。陈阿莫性子内向，头埋得低，全程一言不发，伊易凡倒是爽朗，主动凑过来搭手帮他扯凉席：“新来的吧？我叫伊易凡，以后就是室友了。”

陈阿莫愣了愣，抬头小声应：“陈阿莫。”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闲聊，末了顺理成章交换了****，寝室里总算添了点人气。

没一会儿，门口又进来俩人，拎着同款行李袋，一看就是结伴来的，嗓门都亮堂：“这儿还有空位不？” 高个的先开口自我介绍：“我房强，他左平星，我俩一块儿的，家离得近。”

陈阿莫和伊易凡点点头招呼，俩人麻利地占了相邻的床位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收拾好了。没过多久，剩下两人也陆续到了，分别叫晨阳和李杰，各自打过招呼，六人的寝室算是凑齐了。

房强性子最活络，一**坐在床沿喊：“晚上咱哥几个凑一起去食堂搓一顿，开学第一顿，必须热闹点！” 其他人都笑着应下，陈阿莫坐在床边，看着闹哄哄的寝室，心里那份陌生的拘谨，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

房强一呼百应，六人兜里都没几个钱，索性拎着凳子去校门口的**摊，捡了个靠边的位置围坐。没人点贵的，就烤了些五花、土豆、烤肠，一人一杯珍珠奶茶，塑料杯碰在一起，就算是开学第一顿聚餐。

炭火滋滋冒热气，肉香混着孜然味飘过来，房强撸着串先开了口：“暑假都干啥了？我在家躺了俩月，快闲出屁了。” 李杰嚼着烤土豆：“我去我爸店里看摊，天天守着收银台，无聊透顶。” 晨阳喝了口奶茶笑：“我报了补习班，天天刷题，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
伊易凡转头问陈阿莫：“你呢？看着挺文静，暑假没少看书吧？” 陈阿莫握着奶茶杯，耳尖微热，小声嘟囔：“去打暑假工了，在充电宝厂折纸盒子。” 左平星挑眉：“可以啊，还挣着钱了！比我们强。”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奶茶吸得滋滋响，烤串吃得满嘴油，晚风一吹，陌生感早散得干干净净。

第二天一早全班集合，挨个上台自我介绍。前面同学侃侃而谈，教室里笑声不断，轮到陈阿莫时，他脸瞬间通红，攥着衣角慢吞吞挪上台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，他心跳擂鼓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只憋出俩字：“陈阿莫。” 话音刚落，转身就快步冲回座位，头埋得快钻进课桌，耳根烫得吓人。

他刚坐定，身后就传来轻轻的笑声，陈阿莫回头，撞见陈双双弯成月牙的眼睛，她凑过来小声打趣：“你胆子也太小啦。” 陈阿莫脸更红了，慌忙转回去坐好，后背都绷得笔直，却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嘴角 —— 原来陈双双，刚好坐在他后桌。

下课铃一响，五个室友拽着陈阿莫就往篮球场跑，非要拉他一起玩。陈阿莫初中压根没碰过篮球，站在篮球架下手足无措，只能杵在一旁看着室友们你传我投，自已一言不发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
正尴尬着，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嗨，小莫莫，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？” 陈阿莫回头见是陈双双，脸唰地红了，挠挠头小声道：“我室友在打篮球，我不会，就在这儿看他们打一会儿。”

陈双双瞬间明白了，几步走到球场边，冲正在打球的五人扬声喊：“你们几个，能不能教教我弟弟打篮球呀？他性格内向，不太爱说话，但心里想融入你们的，你们多包容包容他呗！”

室友们闻言都停了下来，房强率先笑着应：“没问题啊！原来是双双妹子的弟弟，包在我们身上！” 伊易凡挥挥手招呼陈阿莫：“阿莫快来！哥几个教你投篮，特简单！”

陈阿莫又羞又窘，耳根通红，陈双双冲他眨眨眼，转身笑着走开了。他磨蹭着走到室友身边，被几人拉着教运球传球，阳光洒在球场上，连风里都带着几分甜意。

房强把篮球塞他手里：“稳住，掌心空出来，胳膊发力。” 陈阿莫攥着球浑身僵硬，学着室友的样子抬手投篮，力道全偏了，篮球砸在篮板边缘 “哐当” 一声弹飞，滚出老远。室友们哄笑起来，左平星拍着他肩膀：“阿莫可以啊，这力度能砸歪篮筐！” 晨阳弯腰捡球：“没事没事，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
陈阿莫脸涨得通红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正窘迫间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，陈双双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抱胸笑得眉眼弯弯，还冲他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左平星看出他腼腆，拉着他重新站好，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：“看准篮筐，轻点发力，再来一次。”

陈阿莫点点头，手心冒汗，再次举球，这次虽没投进，但好歹擦着篮筐转了一圈，陈双双在那边悄悄鼓掌，看得他心跳又快了几分。房强笑着喊：“进步快啊！晚上加根烤肠奖励！” 球场边的笑声混着风，飘得老远。

转眼到了午饭时间，一行人涌去食堂。陈阿莫头回进育才的食堂，满眼都是攒动的人头，打饭窗口前赫然标着价：6.5 元一荤两素，8 元两荤两素。室友们二话不说全往 8 元窗口挤，陈阿莫性子腼腆，便默默跟着随波逐流，也打了一份 8 块钱的两荤两素。

刚找好位置坐下，后肩就被轻轻拍了一下，回头竟是陈双双端着餐盘站在身后，笑着问：“你们也吃 8 块的呀？我妈说多吃点肉有劲，特意让我打两荤的。” 说着便拉了隔壁空位坐下，房强眼尖，立马起哄：“双双妹子坐这儿，正好跟阿莫搭伴！”

陈双双摆了摆手，笑着道：“不用了，我室友还在那边等我呢。” 说着她目光扫过陈阿莫餐盘里的菜，飞快夹了一筷子自已碗里的糖醋里脊放他碗里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多吃点，下午有力气练篮球。”

陈阿莫脸瞬间红了，刚要开口，她已经转身快步走了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。室友们立马凑过来挤眉弄眼，左平星啧啧道：“可以啊阿莫，这糖醋里脊可是爱心菜！” 陈阿莫扒拉着碗里的肉，没吭声，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。

入夜熄灯，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，风扇呼呼转着，几人躺在床上天**北瞎聊。房强率先开腔，声音压得低却格外清晰：“阿莫，白天食堂那事儿必须说道说道，陈双双对你可不一般啊！还特意给你夹糖醋里脊！”

陈阿莫脸一热，埋在被子里闷声道：“就普通同学，人家好心而已。”

“好心？谁好心给我夹菜啊？” 左平星跟着起哄，“我看人家就是对你有意思，开学就同班，还跟你一起打暑假工，这不缘分嘛！”

伊易凡笑着打圆场：“别说阿莫了，不过双双妹子人是真不错，还特意跟我们说多包容阿莫，挺细心。”

晨阳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长得好看性子又好，咱寝室阿莫这桃花运，绝了！”

李杰补刀：“白天教你打球你还脸红，下次陈双双来看你打球，你可别把球投自已脚上啊！”

宿舍里哄笑声一片，陈阿莫裹着被子不吭声，耳根烫得厉害，脑子里却一遍遍闪过白天陈双双笑着夹菜给他的样子，还有那句 “下午有力气练篮球”，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。房强还在絮叨着下次打球叫上陈双双，聊着聊着，话题慢慢转到了别的地方，只有陈阿莫睁着眼，望着天花板，心里甜丝丝的，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全班排队领军训服，蓝绿迷彩服堆得像小山，又肥又大。陈阿莫挑了件看着合身的，笨手笨脚比量半天，总觉得肩膀处松松垮垮。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你这尺码不对，太大了，风一吹都能飘起来。”

陈双双挤过来，不由分说拿过他手里的衣服，指尖比了比他的肩宽，转身就往衣服堆里扒拉。“你骨架小，得拿小一码，不然站军姿都晃悠。” 她翻出一件小号迷彩，往他身上一搭，刚好合身。“你看，这个才对，我帮你试过好几个人的了，错不了。” 陈双双笑得眉眼弯弯。

房强几人在旁边挤眉弄眼，故意起哄：“哟，双双妹子想得真周到！” 陈双双脸微红，怼回去：“别瞎说，同班同学互相帮忙而已！” 陈阿莫攥着迷彩服，耳根发烫，小声说谢谢，指尖都在发烫。

她又顺手帮他扯平衣角：“军训鞋记得挑合脚的，磨起泡超疼，我妈给我装了创可贴，回头分你几片。” 说完就被室友拽走排队，陈阿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的迷彩服都透着暖意。室友们凑上来笑他：“这下好了，连创可贴都有了，军训直接躺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