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《十字坡前包子香》,“哒哒”地踩在积雪上,混着风雪声,听着就人心里发紧。孙二娘把手里的包子往桌上一搁,抄起双刀就往门口走,张青也拎着扁担跟在后头,老张头缩在门后,手里攥着把劈柴的斧头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别慌。”孙二娘回头瞪了老张头一眼,“是狼是狗,进来了才知道。张青,把门闩撤了,咱十字坡的门,还没怕过谁来敲。”,伸手去拔门闩,刚碰到木栓,门外就传来个粗嗓门:“里头的店家,快开门!爷几个跑了一路,冻得骨头都快碎了,再不开门,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!”,对张青使个眼色。张青猛地拉开门,寒风夹着雪片“呼”地灌进来,门口站着七八个汉子,都骑着马,马鞍上还挂着刀枪,看打扮像是些江湖上的亡命徒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,脸膛冻得通红,手里甩着鞭子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“总算开门了。”络腮胡翻身下马,一脚踹在门框上,“赶紧把马牵去喂料,再弄十斤熟肉、二十个包子、一坛好酒,要是慢了,仔细你的皮!”,心里却在盘算。这伙人看着不好惹,身上都带着股血腥味,马鞍边还露着半截绳索,像是刚绑过人。她往最末那匹马瞥了眼,见马背上驮着个麻袋,鼓鼓囊囊的,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,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客官快请进,暖和暖和。”孙二娘往旁边让了让,“张青,去把马牵到后院,多给点草料。我这就去后厨张罗,保证让各位客官吃得热乎。”
络腮胡带着人往里闯,桌椅被撞得“哐当”响。有个瘦猴似的汉子眼尖,瞥见墙角那几个麻袋,伸手就去拽:“这袋子里装的啥?看着倒……”
话没说完,孙二娘手里的铁铲“呼”地扫过来,正打在他手腕上。瘦猴疼得“嗷”一声跳起来,捂着手腕瞪着眼:“你这婆娘想干啥?”
“客官莫怪。”孙二娘把铁铲往地上一顿,“这袋子里是些腌肉,怕冻着,才裹得严实。您要是饿了,我这就给您端包子去。”她说着往张青使个眼色,张青会意,转身往后厨走,路过地窖门口时,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——刚才那三个黑风寨的货还没醒,这才放了心。
络腮胡在桌边坐下,一脚踩在长凳上,掏出块脏兮兮的帕子擦着脸:“你这店倒也奇怪,荒山野岭的,敢开这么大的铺子。不怕遇到劫道的?”
“怕啥?”孙二娘端着茶壶过来,给几人倒上热水,“咱这十字坡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真有劫道的,还能比各位客官凶?再说了,我当家的在这儿,寻常**也不敢来撒野。”她说着往张青那边努努嘴,张青正好端着包子出来,闻言故意把**挺了挺,那模样逗得孙二娘差点笑出声。
瘦猴拿起个包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当家的?就他这细皮嫩肉的,能挡啥?依我看,还是老板娘你厉害,刚才那一下,够劲!”
“客官说笑了。”孙二娘给络腮胡递过个包子,“快趁热吃,刚出炉的,馅是今早新剁的,鲜得很。”
络腮胡咬了一大口,没嚼几下,突然“呸”地吐在地上,把包子往桌上一拍:“***,这啥馅?一股子怪味!”
孙二娘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客官觉得怪?这可是我家秘制的调料,好些客人就爱这口呢。要不……我再给您上点熟肉?刚炖好的肘子,烂糊得很。”
“少废话!”络腮胡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,“我问你,这包子馅里,是不是掺了别的东西?”
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站起来,个个面露凶光。孙二娘暗自攥紧了双刀,心想这伙人怕是看出了什么,正要说话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“呜呜”的哭声,听着像是个女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在风雪里飘进来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络腮胡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谁在外面哭?”
没人应声,哭声却越来越响,像是就在后窗外面。瘦猴被哭得心烦,拔刀就往后院冲:“老子去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儿装神弄鬼!”
他刚跑到后院门口,就听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接着“扑通”一声,像是有人栽倒在雪地里。络腮胡骂了句脏话,拎着刀就追了出去,剩下几个汉子也跟着往外涌。
孙二娘跟张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这哭声来得蹊跷,不像是他们安排的,难道是……她突然想起马背上那个麻袋,心里有了个主意,冲张青使个眼色,两人也拎着家伙跟了出去。
后院里,瘦猴倒在雪地里,捂着腿哼哼,雪地上淌着血。络腮胡正举着刀四处张望,嘴里骂骂咧咧:“人呢?刚才是谁在哭?给老子滚出来!”
风卷着雪片打在脸上,疼得像**。孙二娘往马厩那边瞥了眼,见那匹驮着麻袋的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,麻袋口松了些,露出一缕乱糟糟的头发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刚要说话,就听“嘶啦”一声,麻袋突然裂开个口子,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小姑娘从里面滚了出来,趴在雪地里,“呜呜”地哭得更凶了。
“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在哭?”络腮胡眼睛一瞪,举刀就要砍。孙二娘想都没想,手里的铁铲“嗖”地扔过去,正好打在络腮胡手腕上,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客官这是干啥?跟个小丫头置气,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?”孙二娘往前站了站,把小姑娘护在身后。张青也拎着扁担上前一步,跟孙二娘并排站着。
络腮胡捂着手腕,眼睛瞪得像要吃人:“你这婆娘敢管老子的闲事?这小丫头是老子从清河县绑来的,她爹欠了老子的钱,老子拿她抵债,天经地义!”
小姑娘哭得更凶了,拉着孙二**衣角哽咽道:“他……他们是骗子……我爹根本不认识他们……他们把我娘打死了……还抢了我们家的钱……”
孙二娘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妇孺的货色,当下把刀一横,冷声道:“欠债还钱不假,但伤人性命、强抢民女,就是你们的不对了。今天这丫头,我保了。”
“保了?”络腮胡像是听到了*****,从地上捡起刀,“就凭你?老子在这一带劫道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!兄弟们,给我上,把这对不知死活的男女砍了,再把这小丫头带走!”
几个汉子吆喝着就冲了上来。孙二娘把小姑娘往张青身后一推:“带她进屋!”说完拎着双刀就迎了上去。她的刀快得像风,左劈右砍,转眼间就***汉子逼得连连后退。张青拉着小姑娘往屋里跑,刚跑到门口,就见一个汉子从侧面扑过来,他想都没想,把小姑娘往屋里一推,自已转身一扁担砸过去,正打在那汉子脸上,打得对方鼻血直流。
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孙二娘对付络腮胡,张青跟剩下几个汉子周旋,雪地里刀光扁担影乱飞,时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。那小姑娘在屋里吓得直哭,老张头哆哆嗦嗦地把她拉到桌底下,用麻袋挡着。
络腮胡的功夫比刚才那黑风寨的疤脸汉子强些,手里的刀使得又快又狠,孙二娘一时倒也拿不下他。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,孙二娘看准个破绽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络腮胡“哎哟”一声单膝跪地,孙二**刀紧接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“服不服?”孙二娘咬着牙问,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流。
络腮胡还想嘴硬,被孙二娘用刀背拍了下脸,顿时怂了:“服……服了……女侠饶命……”
另一边,张青也把剩下几个汉子收拾得差不多了,不是被打晕就是被捆了起来。孙二娘喘着气,用刀指着络腮胡:“说,你们到底是哪路的?除了这丫头,还害过多少人?”
络腮胡不敢隐瞒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们是白毛岭的……就……就抢过几个过路的……这丫头是……是我们头让绑的,说她爹跟……跟梁山那边有点关系……”
“梁山?”孙二娘和张青都是一愣。他们跟武松那伙人有交情,知道梁山的名声,怎么会跟这伙**扯上关系?
正想问个清楚,就听院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,这次的声音更多更杂,像是来了几十号人。孙二娘心里一沉,这十字坡今儿是怎么了,接二连三来这么多人?她抬头往门口看,就见风雪里出现一片黑影,为首的那人骑着匹黑马,手里提着杆长枪,离着老远就喊:“前面可是十字坡?俺找孙二娘孙大姐!”
这声音有点耳熟,孙二娘愣了愣,突然想起个人来,心里又惊又喜——这趟浑水,怕是要越搅越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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