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沈罂正在图书馆抄写一份过期的商业案例。“沈淑仪家属,请于今日内补缴欠款一万两千元整。逾期将暂停部分治疗。”,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,然后关掉手机,继续抄写。笔尖划在纸上,沙沙作响,很稳。,小声说:“沈罂,你电话刚才震了好久。推销的。”沈罂头也没抬。“哦……”女生犹豫了一下,“你脸还疼吗?昨天那个……不疼了。”。女生讪讪地转回去。
沈罂抄完最后一页,合上笔记本。下午四点半,图书馆的窗户透进昏黄的光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。她收拾书包,起身离开。
走廊里,她拿出手机,翻通讯录。指尖滑过“陈景然”,停了一秒,继续往下。
停在“林哲”。
大三金融系的学长,学生会***,总是一身熨帖的白衬衫,金丝眼镜,说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。上学期他曾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勤工俭学的机会,说“看你总是一个人,挺不容易的”。
沈罂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。
“沈罂?”林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真难得,你居然会主动打给我。”
“学长。”沈罂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砖墙上,“你上次说的,勤工俭学的机会,还有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有是有。”林哲慢条斯理地说,“不过临时想找,可能有点难。你在哪?”
“图书馆。”
“这样吧,你来我租的房子一趟,我们当面说。正好我这儿有些资料需要整理,你可以先做着,报酬按小时算。”他报了个地址,离学校两条街,一个中档小区。
沈罂握紧手机:“现在?”
“不方便的话——”
“方便。”她说。
挂了电话,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投进来,横在地面上,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。
她扯了扯嘴角,走出图书馆。
半小时后,沈罂站在一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。按门铃。
门开了。林哲穿着灰色的家居服,没戴眼镜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他上下打量她一眼,笑了:“进来吧,不用换鞋。”
房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书架上塞满了金融和法律书籍,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。空气里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,混杂着一丝潮湿的水汽。
“坐。”林哲指了指沙发,“喝点什么?”
“不用了,学长。”沈罂没坐,“你说有资料要整理?”
林哲笑了笑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拿起茶几上一份文件:“不急。先聊聊。”他抬眼看着她,“听说,昨天陈景然**去宿舍找你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沈罂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嗯。”
“闹得挺难看?”林哲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眼神里带着某种探究,“我认识陈景然**,挺厉害一女人。你没吃亏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哲靠回沙发背,“沈罂,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。陈景然那种人,玩玩可以,动真格的……不值。”
沈罂没接话。
“你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?”林哲继续说,“他老婆娘家是本地开发商,当初结婚是强强联合。他离不了婚的,就算离了,也轮不到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罂终于开口,“学长,你说的工作——”
“工作当然有。”林哲打断她,起身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,“这是我帮几个客户做的理财规划初稿,需要整理成正式报告。格式模板在电脑里,你先看看。”
沈罂接过文件夹,翻开。里面是手写的草稿,字迹潦草,数据密密麻麻。
“报酬呢?”她问。
“按小时,五十。”林哲说,“做得好可以加。如果你急着用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以预支你一部分。”
沈罂抬起眼看他。
林哲的表情很真诚,甚至带着一点同情:“听说***病得挺重?医疗费不是小数目。这样,我先给你五千,够不够?”
五千。刚好是欠款的一半。
沈罂的手指捏紧了文件夹的边缘,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林哲笑了:“我说了,觉得你聪明。聪明人值得投资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有些近,沈罂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“当然,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这人……心软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脸颊上。红肿还没完全消,隐约能看出指印。
“脸怎么了?”他伸手,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。
沈罂侧头躲开:“没事。”
林哲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自然地收回去:“行。那你先看资料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他转身去了厨房。沈罂站在原地,翻开文件夹。草稿是真的,数据也是真的。她快速浏览,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,都是校内有些**的学生,还有两位教授。
林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:“对了,电脑密码是四个八。桌面上有个‘客户资料’文件夹,模板在里面。”
沈罂走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输入密码,桌面弹出。她找到文件夹,点开。
里面不止模板。
还有十几个子文件夹,用名字命名。有些名字她很熟悉:陈景然、王美玲(陈母)、还有昨天在走廊里议论她的两个女生。她点开其中一个,里面是照片、聊天记录截图、甚至有几份体检报告的扫描件。
沈罂的手停住了。
厨房的水声停了。林哲端着两杯水走出来,一杯放在她手边:“怎么样,能看懂吗?”
“能。”沈罂关掉文件夹,点开模板文档,“谢谢学长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林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她操作电脑。距离很近,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沈罂开始打字。手指在键盘上移动,速度不快,但很稳。她逐字抄录草稿上的数据,偶尔停下来核对。
林哲看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你打字姿势很标准。”
沈罂没应声。
“手也好看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细,白,适合弹钢琴。”
沈罂停下手,转过头看他:“学长,如果你想说什么,可以直接说。”
林哲笑了。他摘掉平时戴着的温和面具,眼神变得直接,甚至有些露骨。
“沈罂,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样子特别招人?”他伸手,这次没碰她的脸,而是握住了她放在键盘上的手。
他的手心很热,力气不小。
沈罂没抽手,只是看着他:“学长,我是来工作的。”
“工作是工作。”林哲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但有些事,比工作更值钱。比如……人际关系。比如,有人愿意在关键时候拉你一把。”
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键盘上。厚度可观。
“这里是五千。预支的。”林哲说,“如果你愿意,以后每个月都可以有这个数。不用你做什么,偶尔陪我说说话,吃吃饭,就行。”
沈罂看着那个信封。
“只是说话吃饭?”她问。
林哲笑了,松开她的手,转而揽住她的肩,把她往自已这边带:“你说呢?”
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,热气喷在皮肤上:“沈罂,别装傻。你找陈景然不也是为了钱吗?他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。而且我比他干净,至少我没老婆。”
沈罂的身体僵着,没动。
“怎么,不愿意?”林哲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,停在腰侧,“嫌钱少?可以谈。”
“我母亲的医药费,要三十万。”沈罂突然说。
林哲的动作顿住。
“多少?”
“三十万。手术费,后续治疗。”沈罂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学长,你能给吗?”
林哲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,是那种听到笑话的笑。
“沈罂,你值三十万吗?”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他,“陈景然睡了你两年,给过你三十万吗?”
沈罂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所以,”林哲凑近,嘴唇几乎碰到她的,“别狮子大开口。五千,一个月,对你来说已经是个好价钱了。毕竟……”
他的手用力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推向沙发。
沈罂的后背撞进柔软的沙发垫里。林哲压上来,膝盖顶开她的腿,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。
“毕竟,”他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,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也不是第一次了,对吧?”
沈罂没挣扎。
她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上吸顶灯的光圈。很亮,刺眼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然后开始自动播放一些画面,母亲**的手帕,陈母甩在她脸上的照片,破碎的镜子,散落一地的棉花。
还有那只破兔子。
林哲的吻落下来,粗暴,带着掠夺性。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衬衫纽扣一颗颗崩开。皮肤暴露在空气里,凉意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对了,”林哲突然停下,撑起身子看着她,眼神里闪着一种近乎**的兴致,“告诉你件事。”
沈罂看着他。
“昨天你宿舍那场戏,挺精彩。”林哲笑着说,“陈景然**妈,是我让人叫去的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沈罂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林哲一字一顿,像在欣赏她的表情,“是我给王美玲发的消息,告诉她,她儿子养的小情儿在宿舍,建议她去‘亲眼看看’。”
他俯身,嘴唇贴在她锁骨上,然后狠狠咬下去。
尖锐的疼痛炸开。
沈罂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指陷进沙发垫里,指甲几乎抠破布料。
林哲抬起头,舔了舔嘴角,像个品尝到美味的野兽:“这是第一课,沈罂。”
他掐着她的腰,继续动作。
“在这个学校里,在你想要爬上去的这个圈子里,没有白得的午餐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,湿黏滚烫,“陈景然能给你钱,是因为你让他睡。我能帮你,是因为你让我睡。明白吗?”
沈罂没说话。
她偏过头,看向沙发旁的茶几。笔记本电脑还亮着,屏幕上是她刚刚打开的模板文档。再远一点,是那个装着客户资料的文件夹。
林哲的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沈罂闭上眼睛。
结束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林哲从她身上起来,随手扯过沙发上的毯子丢给她,自已点了根烟。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浴室在那边。”他说,“收拾一下。”
沈罂没动。她躺在沙发上,毯子盖到胸口,锁骨上的咬痕**辣地疼。她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
“怎么,还想再来一次?”林哲吐出一口烟,笑了。
“也行,不过得加钱。”
沈罂慢慢坐起来。毯子滑落,她没管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,一件件穿回去。
动作很慢,但有条不紊。
衬衫纽扣掉了两颗,她直接把衣襟拢紧。裙子拉链拉上。袜子,鞋子。
然后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个装着五千块的信封,塞进书包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。
林哲挑了挑眉:“这就走了?工作不做了?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沈罂背上书包,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林哲叫住她。
沈罂停下,没回头。
“沈罂。”林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某种警告,“今天的事,出去别乱说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沈罂握住门把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然后拉开门,走出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。冰冷的白光洒下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走出单元门时,夜风扑面而来,冷得刺骨。
沈罂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她打开相机,调成**模式。
镜头里,她的脸苍白如纸,左脸颊的红肿还没全消,嘴唇被咬破了,锁骨上一圈清晰的牙印,渗着血丝。
她盯着那圈牙印看了三秒。
然后关掉相机,打开云端备份,查看刚才在电脑里匆忙拍下的几张照片,客户文件夹的目录、几份敏感文件的缩略图。像素不高,但足够看清关键信息。
她选中,加密,上传到另一个私密账户。
做完这一切,她收起手机,朝学校方向走去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,手机震动。
是林哲。
沈罂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看了五秒,接通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哲的声音,冰冷,阴沉,和刚才判若两人:
“沈罂,你动了我的电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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