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（小兔子有话说：第一世界写的不是很好，看不下去的友友可以直接跳第二世界，希望可以多多提建议，谢谢哇(*˘︶˘*).。.:*♡）。。，霸道地冲入鼻腔。，骤然被塞进一具沉重、虚弱、仿佛被掏空了的躯体里。眼皮像灌了铅，耳畔是模糊的、带着金属回音的交谈声和仪器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“……生命体征不稳定，血压还在掉！顾总说了，林小姐的移植手术不能停！继续！可是供体她……”
“保住林薇薇的命！其他的，顾总不在乎！”
……
顾总。林薇薇。
两个***像钥匙，瞬间拧开了记忆的闸门。不属于秦筱的、属于原主苏婉的二十年人生，混杂着深入骨髓的爱恋、无望的等待、被榨干的痛苦以及最终冰冷的绝望，如潮水般汹涌而来，狠狠冲刷着秦筱的神魂。
苏婉，25岁，医学博士出身，帝都苏家旁支的独女，曾是天之骄女。三年前对冷峻霸总顾寒城一见钟情，放弃出国深造和家族安排的事业，一头扎进名为“爱情”的泥潭。结婚三年，她是顾寒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“顾**”，也是他心中永远比不上白月光林薇薇的廉价替代品。
林薇薇，顾寒城的初恋，柔弱多病的钢琴家，患有罕见的先天性肾功能不全伴严重贫血。一年前病情恶化，需要肾源和长期输血维持。而苏婉，恰好是罕见的万能供血者，且肾脏配型与林薇薇高度吻合。
于是，过去一年，苏婉成了林薇薇的“移动血库”和“备用零件”。一次次被抽血，直到面色苍白如纸；被顾寒城以“爱情”和“责任”绑架，签下了肾源捐献同意书。就在今天，她被推进手术室，同时进行“取肾手术”和“输血”。
记忆的最后，是**生效前，顾寒城那张俊美却冰冷如雕塑的脸，隔着玻璃，看向隔壁手术室方向时，那一闪而过的、她从未得到过的担忧。而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，是通过助理传达的：“薇薇怕疼，术后需要最好的镇痛。你的止痛泵，先给薇薇用。”
然后，便是无边的黑暗和……灵魂剥离的轻飘感。苏婉的魂力，已在极度不甘和怨恨中消耗殆尽，此刻只剩下依附在秦筱识海深处的一缕微弱残念，发出无声的悲鸣。
……
“融合完成。宿主苏婉，躯体接管率100%。当前世界**载入完毕。”小念冷静的童音在秦筱脑海响起，“检测到原主生命体征危急：失血过量，急性肾功能缺失（单侧），术后感染初期症状。建议立即使用基础神力维持生命，否则三分钟内可能再次脑死亡。”
“用。”秦筱在意识里下令，同时强行撑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入目是惨白的手术室无影灯，余光瞥见身侧忙碌的医护身影，以及连接在自已身上的各种管线和监测仪器。身体的感觉逐渐清晰——左侧腰部剧烈的、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痛楚，以及全身血液被抽离般的虚脱寒冷。
她微微转动眼球，看向旁边。隔着透明的玻璃隔断，能隐约看到隔壁手术室同样亮着的灯，以及更匆忙的人影。林薇薇的手术，应该还在进行，或者刚刚完成。
“主人，原主残念极度不稳定，是否安抚？”小念问。
“让她看着。”秦筱在意识里回应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看着我怎么替她，把这一切…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她尝试动了动手指。很好，虽然虚弱，但基本控制无碍。她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态——医学博士的知识储备还在，但体能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。顾寒城为了让林薇薇得到“最好”的肾，手术安排得极其密集，完全不顾苏婉的身体能否承受连续手术的创伤。
“小念，扫描我体内现有药物成分，以及……林薇薇那边的手术实时数据。”秦筱闭目凝神，开始飞速思考。
“扫描中……宿主体内检测到大量**残留、强效止血剂、高浓度抗生素。血液中红细胞计数极低，电解质紊乱。林薇薇手术显示：肾脏移植完成，血管吻合顺利，已恢复血流。但监测显示受体出现轻微异常排异反应前兆，生命体征有波动。”
秦筱的嘴角，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，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。
排异前兆？这可不一定是巧合。
原主苏婉在最后一次被抽血前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情绪抑郁，体内其实存在轻微的自身免疫紊乱倾向，只是未被重视。这种紊乱在平时无大碍，但当她的肾脏被移植到另一个个体内，尤其是林薇薇那种本就免疫系统脆弱的病人体内时，就有可能成为一颗定时**。
当然，这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“顾总！”手术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面容冷峻的男**步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八九岁，身高腿长，五官深邃如同雕刻，只是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霜和……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躁。正是顾寒城。
他没有看手术台上的秦筱（苏婉），径直走向主刀医生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薇薇怎么样了？为什么监测数据有波动？”
“顾总，林小姐手术是成功的，但移植后出现轻微排异反应是常见现象，我们已经在用最好的抗排异药物……”主刀医生额头见汗。
“我不想听‘常见’！”顾寒城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要薇薇万无一失。用最好的药，不计代价。还有，”他终于瞥了一眼秦筱这边，那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件物品，“她什么时候能醒？薇薇术后需要人贴身照顾，她最熟悉薇薇的身体状况。”
旁边的护士小声提醒：“顾总，**刚做完大手术，取了肾，又输了过量血，需要绝对静卧休养，至少一周内不能移动……”
顾寒城眉头一皱，显然不悦：“苏婉没那么娇气。调最好的营养针，让她尽快恢复。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她出现在薇薇的病房里。”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苏婉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****手术的病人，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充能、然后投入使用的工具。
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，不敢接话。谁都知道顾**在顾总心里的地位，连林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
……
秦筱闭着眼睛，将这一切听在耳中。
悔恨值？现在估计是零，或者负数。在顾寒城眼里，苏婉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，甚至做得还不够好。
没关系。
我们来日方长。
顾寒城又交代了几句关于林薇薇术后护理的细节，语气近乎偏执地要求完美，然后才像是终于完成了某项必要程序，转身准备离开。自始至终，他没有走近秦筱的病床一步，没有问一句她的情况。
就在他走到门口时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，从手术台上传来。
顾寒城脚步一顿。
医护人员也愣了一下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病床上，那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女人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，仿佛聚焦困难，但很快，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诡异的清明。
秦筱（苏婉）的视线，缓缓地、精准地，落在了顾寒城的背影上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干涩，气若游丝，却足够让寂静的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听清：
“寒……城……”
顾寒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：“醒了？好好休息，明天去看薇薇。”语气是命令式的。
秦筱看着他，忽然，极其缓慢地，扯动嘴角，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虚弱至极，却莫名地……让人心底发毛。仿佛濒死的天鹅，最后仰颈的弧度。
她看着顾寒城，一字一句，用尽力气般，轻声说：
“礼物……我准备了……两份。”
“一份……给林小姐的……肾。”
“另一份……小小的‘欢迎仪式’……希望她……”
“喜欢。”
说完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眼帘重重阖上，仿佛再次陷入昏迷。
手术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顾寒城。
礼物？两份？欢迎仪式？
这话没头没脑，配合着苏婉那虚弱的笑容和诡异的语气，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冰冷手术室里，莫名生出一股寒气。
主刀医生率先反应过来，强笑道：“顾总，**可能是**还没完全清醒，说胡话呢。”
顾寒城盯着病床上仿佛失去意识的女人，眉头紧锁。苏婉从来都是温顺的、隐忍的，哪怕再委屈，也只会红着眼睛默默承受，何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？还带着那样古怪的笑容？
是麻药的影响？还是……
他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、连自已都未察觉的不安。但这点不安很快被对林薇薇的担忧压下。
“看好她。”顾寒城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，不再停留，大步离开了手术室。
门关上。
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，松了口气的同时，又忍不住看向病床。
……
而此刻，无人知晓。
秦筱的识海深处，正上演着另一幕。
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女子虚影（苏婉的残魂）正激动地颤抖：“你……你对我的肾做了什么？！那份‘礼物’是什么？！林薇薇会怎么样？！”
秦筱的意识体显化在她面前，神态从容：“一份基于你体内轻微免疫紊乱特征，‘定制’的、延迟发作的、温和的‘问候’而已。不会立刻要她的命，但会让她接下来的日子……过得非常有‘特色’。顺便，为后续的科学解释和**发酵，埋个合理的引子。”
苏婉残魂：“？？？”
秦筱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神祇般的漠然和谋划者的冷静：“别急，苏婉。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顾寒城所在乎的，无非三样：他的商业帝国、他的白月光林薇薇、他那高高在上的名誉和掌控感。”
“我们会一样、一样地……”
“拿过来。”
“然后，”
“当着他的面，”
“砸碎。”
苏婉残魂怔怔地看着她，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怨恨与不甘，仿佛第一次找到了宣泄和寄托的方向，剧烈地波动起来。
而秦筱已经不再看她，她的意识转向小念：“连接医院内部网络，调取顾氏药业‘肝康宁’项目的所有公开及非***息，尤其是临床试验原始数据和原料采购链。同时，筛选可以匿名接触的、有信誉的医疗媒体和监管部门内部人员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另外，检测到特殊能量标记接近……‘那位大人’的化身，已在本世界激活。身份信息：帝都协和医院特聘外籍专家、国际顶尖免疫学研究团队成员——赢烨博士。预计将于一小时后抵达本院，进行学术交流，并……‘恰好’接手林薇薇的术后免疫监测部分。”
秦筱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微光。
来得挺快。
也好。
专业的事情，交给专业的人（尤其是自已人）来配合，总是更方便些。
她重新将意识沉入身体，感受着神力缓慢修复这具破败躯体的细微变化。腰间的剧痛和全身的冰冷仍在，但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，正从心脏处悄然扩散。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属于顾寒城的“悔恨值”计量表，虽然此刻仍是零。
但风暴的引线，已然在无人察觉的角落，被悄然点燃。
而那只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的蝴蝶，刚刚在手术台上……
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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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观察窗外，一只不知何时飞进来的、羽毛凌乱的金毛犬（原主苏婉婚前养的狗，名叫元宝，被顾寒城嫌脏扔在别苑，此刻不知怎么跑来了医院），正把湿漉漉的鼻子贴在玻璃上，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病床上的秦筱，尾巴小幅度地、疯狂地摇动着。
金毛犬（苏婉残魂临时附身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）： “汪！呜呜……汪！肾！我的肾！那份‘礼物’是不是你之前偷偷让我吃的那个调整免疫的中药丸子？！我就说那丸子味道怪怪的！姐姐你居然把它‘打包’送进林薇薇肚子里了？！这操作骚得我尾巴都摇断了！顾寒城那张冰山脸刚才好像裂了一下你看到没？！虽然只有零点一秒！爽！”
秦筱于意识海中淡淡回应：“安静，元宝。好戏……才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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