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一缕晨光就钻过窗棂,直直的晃在林泽脸上,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。,帐内还弥漫着昨夜旖旎的气息。他动了动身子,手臂发麻——柳如烟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夜,此刻还在梦中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,坐起身。。,而是记忆融合带来的胀痛。原主十八年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,从蹒跚学步到第一次调戏丫鬟,从被私塾先生打手心到在青楼一掷千金……画面杂乱无章,却又清晰得可怕。“唔……”柳如烟被他的动静惊醒,揉了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,“公子醒了?”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,忽然笑了。
前世三十年,他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都是出租屋的天花板,然后匆忙洗漱,挤地铁,赶去公司,开始一天重复而疲惫的工作。
而现在……
“醒了。”他伸手捏了捏柳如烟的脸,“你继续睡,我先走了。”
“公子这就要走?”柳如烟撑起身子,锦被滑落,露出**雪白的肌肤,“不再多留会儿?奴家……奴家还舍不得公子呢。”
她说话时眼波流转,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依恋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林泽心想,难怪原主肯为她一掷千金。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,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。
“有事要办。”林泽下床,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,一件件往身上套。
汉代的衣服穿起来真麻烦。里衣、中衣、外袍,还有腰带、佩玉……他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,才勉强把自已裹得像个人样。尤其是那腰带,系了几次都系不好,最后打了个死结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柳如烟靠在床头,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,忽然“扑哧”一声笑了。
“公子是怎么了?”她掩嘴轻笑,“连衣服都不会穿了?莫不是昨夜……累着了?”
她说着,眼神在他身上瞟了瞟,意有所指。
林泽老脸一红。
他总不能说自已是穿越来的,不会穿汉服吧?
“少废话。”他佯怒道,“还不快来帮忙?”
“是是是,奴家这就来。”柳如烟笑着下床,赤足踩在地毯上,走到他身边。
她只披了件薄纱,玲珑曲线若隐若现。走到近前,一股幽香扑鼻而来,林泽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。
“公子别动。”柳如烟柔声道,伸手帮他解开那个死结,然后重新系好腰带。她的手指灵巧,动作轻柔,偶尔碰到林泽的腰腹,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。
林泽一动不动,任由她摆布。
这感觉……***爽。
前世三十年,别说美女伺候穿衣了,就是普通异性,都没几个正眼瞧过他。现在倒好,花魁亲自伺候,这待遇……
“好了。”柳如烟系好腰带,又帮他整理衣襟,抚平褶皱。她的动作很仔细,很温柔,像个小妻子在伺候丈夫。
“多谢。”林泽说。
柳如烟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位林公子,往日来醉红楼,对她们这些女子从来都是呼来喝去,何曾说过“谢”字?今日这是转性了?
“公子客气了。”她微微一笑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他,“嗯,这才像样。咱们林公子可是南阳郡有名的美男子,若是衣衫不整就出去,岂不惹人笑话?”
林泽低头看看自已。
原主这具身体,确实生得不错。十八岁的年纪,正是青春年少,身材挺拔,面容俊朗,加上从小养尊处优,皮肤白皙,气质……呃,虽然有些纨绔,但底子是好底子。
“美男子?”林泽挑眉,“那你觉得,本公子有多美?”
柳如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花枝乱颤:“公子这是要奴家夸您?那奴家可要好好想想……嗯,眉如剑,目如星,鼻若悬胆,唇若涂朱,面如冠玉,身如修竹……如何?这些词可还配得上公子?”
“配得上,当然配得上。”林泽大笑,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“就凭你这张嘴,本公子那一百万钱,花得值。”
“公子又说浑话。”柳如烟嗔道,却没有躲开。
林泽收回手,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——这是原主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之一,羊脂白玉雕成的蟠龙佩,触手温润,至少值几十万钱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玉佩塞进柳如烟手里。
柳如烟愣住了。
“公子,这……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林泽打断她,“以后若有事,可来穰县寻我。”
柳如烟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佩,又抬头看林泽,眼中神色复杂。
青楼女子,迎来送往,恩客赏些金银首饰是常事。但如此贵重的玉佩,又说出“有事可来寻我”这种话……
这位林公子,今日当真与众不同。
“公子,”她轻声说,“奴家……不过是个风尘女子,当不起公子这般厚待。”
“我说你当得起,你就当得起。”林泽摆摆手,“好了,我走了。你多休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大步走出房间。
柳如烟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许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。
醉红楼外,林泽的贴身小厮林福早就等得望眼欲穿。
见自家少爷出来,林福连忙迎上去,满脸堆笑:“少爷,您可算出来了!老爷昨晚派人来寻,小的说您……呃,在友人处论诗,暂不回府。”
“论诗?”林泽挑眉,“论到醉红楼来了?”
林福嘿嘿一笑:“少爷您文采**,在哪儿不能论诗?对了,您昨日吩咐备下的东西,小的都准备好了,就在车上。”
林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辆马车停在街边,车身宽大,雕花描金,拉车的两匹马膘肥体壮,一看就是上等良驹。车旁站着四个家仆,个个膀大腰圆,腰间佩刀——这是林家的私兵。
“少爷,请。”林福殷勤地掀开车帘。
林泽上了车。
车内宽敞,铺着厚厚的毡毯,中间还摆着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茶具和几样点心。林泽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马车缓缓行驶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。
南阳郡的郡治在宛城,林家的大本营则在穰县。从宛城到穰县,坐马车得走将近一天。原主为了睡花魁,专门从穰县跑到宛城来,也是够拼的。
林泽掀开车帘一角,往外看去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酒旗招展,行人如织,看起来颇为繁华。但仔细看,就能发现不少店铺门可罗雀,街角巷尾还蜷缩着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——黄巾之乱虽然平定,但造成的创伤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。
“少爷,您看什么呢?”林福凑过来问。
“看世道。”林泽放下车帘,“林福,你跟了我几年了?”
“回少爷,小的八岁就被卖进府里,跟在您身边十年了。”林福答道。
“十年……”林泽笑了笑,“那你觉得,如今的世道,比十年前如何?”
林福挠挠头:“这……小的说不好。反正咱们林家是越来越兴旺了,老爷经营的生意越做越大,田产也越来越多。就是这年头不太平,前阵子黄巾贼闹得凶,要不是咱们家坞堡修得结实,怕是也要遭殃。”
“是啊,不太平。”林泽喃喃道。
他记得,历史上的南阳郡,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会几度易主。先是袁术,后是刘表,中间还夹杂着张绣、曹操等人的争夺。每一次易主,都意味着战火、杀戮、劫掠。
林家这样的地方豪强,在太平年月是地头蛇,在乱世就是肥羊。
必须早做打算。
傍晚时分,马车终于驶进了林家庄园。
林家在穰县经营三代,根基深厚。庄园位于县城东郊,占地数百亩,高墙深壕,箭楼林立,墙头上还有家兵巡逻。与其说是庄园,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坞堡。
大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,需要四个壮汉才能推开。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林府”两个大字,铁画银钩,气势不凡。
“少爷回来了!”门房高声通报。
马车直接驶进府内,停在主院前。林泽刚下车,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正堂走了出来。
四十岁左右的年纪,身材微胖,圆脸,留着三缕长须,穿着锦袍,腰佩玉带,一脸富态——正是原主的父亲,林海。
“逆子!”林海一见他,就吹胡子瞪眼,“你还知道回来!又跑到哪儿鬼混去了?两天不见人影!”
按照原主的性格,这时候应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,说几句好话糊弄过去。
但林泽没有。
他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林海。
这个人是他在这个时代最亲的人,也是他未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。他必须说服林海,按照他的想法来。
“父亲。”林泽开口,声音平静,“孩儿有事与您相商。”
林海愣了一下。
这逆子今天转性了?往常闯了祸,要么撒泼打滚,要么油嘴滑舌,哪有这么正经的时候?
“什么事?”林海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又闯什么祸了?打了谁家的公子?还是调戏了谁家的小姐?说吧,为父替你摆平。”
“不是这些。”林泽摇头,“是关于林家未来的大事。”
林海更奇怪了。
这逆子居然会关心“林家未来”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“进来说。”林海转身往正堂走。
林泽跟上。
父子二人在正堂坐下,丫鬟奉上茶。林泽挥挥手,示意下人都退下。
“神神秘秘的,到底什么事?”林海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父亲,”林泽看着他的眼睛,“您觉得,如今的天下,还能太平几年?”
林海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?当心隔墙有耳!”
“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。”林泽平静地说,“父亲,黄巾之乱虽然平定,但各地流民未散,豪强拥兵自重,**……那位陛下只顾享乐,十常侍把持朝政,外戚与宦官斗得你死我活。您觉得,这天下还能太平多久?”
林海不说话了。
他放下茶盏,盯着儿子,眼神复杂。
这个逆子,什么时候有这般见识了?
“你……从哪儿听来的这些?”林海问。
“不用听,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林泽说,“南阳郡刚经历战乱,太守秦颉虽然平定了黄巾,但郡内流民遍地,盗匪丛生。**呢?可有拨下钱粮赈济?可有派遣能吏安抚?没有。那位陛下还在西园卖官鬻爵,一个县令标价五百万钱,太守两千万——父亲,这是**该做的事吗?”
林海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。作为地方豪强,他消息灵通,朝中的龌龊事,他比谁都清楚。但知道归知道,他从不说什么——祸从口出,这个道理他懂。
“泽儿,”良久,林海才缓缓开口,“这些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。咱们林家虽然有些家业,但终究是商贾之家,朝堂之事,不是我们能议论的。”
“如果乱世来临,谁还管你是商贾还是士族?”林泽反问,“黄巾军打来时,可曾因为林家是商贾就手下留情?若不是咱们家坞堡坚固,私兵善战,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。”
林海无言以对。
“父亲,”林泽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孩儿有一计,可保林家在这场乱世中,不仅安然无恙,还能更进一步。”
“哦?”林海挑眉,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买官。”林泽吐出两个字。
“买官?”林海一愣,“咱们家是商贾,按律不得为官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林泽打断他,“如今西园明码标价,只要有钱,什么官买不到?父亲,咱们林家缺钱吗?”
林海摇头。
林家三代积累,家资巨万,良田、商铺、矿山无数,光是库房里的铜钱,堆起来就能成山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林泽说,“孩儿听说,穰县县令空缺,标价五百万钱。咱们花五百万,把这个县令的官职买下来。”
林泽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,本是个纨绔大少,三教九流,都会结交一些,消息比较灵通。
“穰县县令?”林海皱眉,“咱们本就是穰县人,在穰县当县令,这……”
“父亲,这恰恰是好事。”林泽解释道,“咱们在穰县根基深厚,乡里乡亲都熟悉,当起县令来事半功倍。而且,正因为咱们是本地人,**才会更放心——总比派个外来的、什么都不懂的强吧?”
林海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儿子。
这番分析,条理清晰,眼光长远,完全不像那个只知道****的纨绔子弟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林海道。
“咱们当上县令后,就能名正言顺地做很多事。”林泽继续说,“修缮城池,招募流民,开垦荒地,兴修水利。同时,以剿灭黄巾余孽为名,招募乡勇,训练私兵——名义上是县兵,实际上是咱们林家的军队。”
“练兵?”林海吓了一跳,“你疯了?私自练兵,那是谋反的大罪!”
“不是私自练兵。”林泽摇头,“父亲,黄巾之乱刚平,各地都有余孽流窜,咱们招募乡勇保境安民,合情合理。**现在焦头烂额,只要咱们按时缴纳赋税,谁会管一个偏远小县的事?”
林海沉吟不语。
“父亲,乱世将至,手里有兵,腰杆才硬。”林泽加重语气,“您想想,若是再来一次黄巾之乱,或者别的什么**,咱们是指望**派兵来救,还是靠自已?”
这话说到了林海心坎上。
上次黄巾军围困林家坞堡,**的援兵足足半个月才到。若不是坞堡坚固,林家早就完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海还是有些犹豫,“五百万钱不是小数目。而且买官这种事,传出去名声不好听……”
“名声?”林泽笑了,“父亲,等乱世来了,名声能当饭吃吗?能挡刀剑吗?如今这世道,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再说了,咱们又不是不做事——穰县现在民生凋敝,咱们当上县令,修水利,劝农桑,让百姓有饭吃,这是积德的好事,谁会说咱们的不是?”
林海被说动了。
他端起茶盏,慢慢喝着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
五百万钱,对林家来说不算伤筋动骨。而且当上县令后,能名正言顺地掌控穰县,对林家的发展大有好处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手里有兵。
乱世,有兵心里才不慌,才有保障。
“此事……”林海放下茶盏,“容为父再想想。”
“父亲,机不可失。”林泽趁热打铁,“穰县县令空缺的消息,知道的人不多,但迟早会传开。若是被别人捷足先登,咱们就错过这个机会了。”
林海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“泽儿,你今日……与往常大不相同。”
林泽心里一紧。
被看出来了?
“经历生死,总要长大些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,“上次黄巾军围困坞堡,箭矢从孩儿耳边擦过,差一点就没了命。从那以后,孩儿就想明白了——这世道,软弱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原主确实在黄巾之乱中受了惊吓,病了好一阵子。
林海闻言,神色缓和下来。
“你能这么想,为父很欣慰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咱们林家三代单传,就你一个儿子,将来这份家业,总要交到你手上。你若是还像从前那样胡闹,为父就是死了,也闭不上眼。”
“父亲放心,孩儿一定痛改前非。”林泽郑重道。
“好,好。”林海点点头,“买官的事,为父答应了。明日我就派人去洛阳,打点关系,务必把穰县县令的官职买下来。”
“多谢父亲!”林泽大喜。
“不过,”林海话锋一转,“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,那当上县令后,穰县的事,就由你来负责。为父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以后林家的事,你要多担待。”
“孩儿遵命。”林泽躬身。
“还有,”林海看着他,“你今年十八了,也该成家了。为父已经替你相看了几户人家的女儿,过些日子,你挑个顺眼的,把亲事定下来。”
林泽:“……”
怎么突然就说到成亲了?
“父亲,孩儿还小……”他试图挣扎。
“小什么小!”林海瞪眼,“你看你李叔,跟爹的年纪差不多大,孙子都会满地跑了!此事就这么定了,你不选,为父替你选!”
说完,不等林泽反驳,起身就走。
“为父乏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
林泽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算了,成亲的事以后再说。
当务之急,是先把穰县县令的官职拿下。
他走出正堂,抬头看天。
夕阳西下,晚霞漫天。
东汉的天空,和现代也没什么不同。
但这个世界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,林泽,一个穿越者,即将在这个乱世,掀起第一朵浪花。
“少爷,”林福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,“老爷没责罚您吧?”
“没有。”林泽摇头,“不仅没责罚,还交给我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过几天你就知道了。”林泽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,陪本少爷逛逛,熟悉熟悉咱们林家的家业。”
“好嘞!”
主仆二人往后院走去。
林泽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穰县县令,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他要修路、开荒、练兵、炼钢、造**……把穰县打造成固若金汤的根据地。
然后,静等乱世来临。
到时候,鹿死谁手,还未可知。
走着瞧吧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这个时代,我来了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