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奶爸从儿科笑匠到救世主
正文内容
我推开儿科门诊的门,走廊灯刚亮,消毒水味混着早餐包子的油味飘在空气里。

昨天那个穿汉服白大褂的女孩站在我诊室门口,手里举着病历本,工牌挂在胸前,上面写着“姜知夏实习医生”。

她换了衣服,现在穿的是标准款白大褂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还是高马尾,草莓**露在口袋外面半截。

“顾老师。”

她把病历本往前递,“院长让我跟您实习。”

我没说话,看了眼她的工牌,又扫了眼病历本上的签名栏,名字、学号、带教导师那一栏都填好了,盖着教学科的红章。

是真的。

我点点头,推开门走进诊室,她跟进来,站在我斜后方,距离不远不近,刚好能听见我说话,又不会挡住光线。

我打开电脑,调出今日预约名单。

“门诊流程很简单。”

我说,“病人进来,问症状,查体,开检查单或药,交代注意事项。

你记一下顺序。”

她说:“先问再查,查完决定下一步,对吗?”

我嗯了一声,翻到第一个病历。

是个三岁男孩,发烧两天,咳嗽加重。

家长抱着进来时,孩子脸通红,嘴里哼哼唧唧。

我戴上手套,摸他额头,不算烫手。

听诊器放上去之前,习惯性地用手焐了一下。

姜知夏站在旁边,没动,也没说话。

我一边问病史一边写记录,语速放得比平时慢。

她突然开口:“最近流感高发,要不要考虑合并非典型病原体感染?

最新指南建议儿童发热超过三天,即使症状轻也该做支原体筛查。”

我停笔,抬头看她。

她眼神很稳,不像背书,是真懂。

“你查过我的排班?”

我问。

“想跟您学习,总得提前准备。”

她说,“您周二周西上午门诊,周三下午教学查房,周五写论文。

急诊随时会被叫走。”

我放下笔。

这姑娘不是来打酱油的。

正要说话,墙上对讲机响了。

“急诊会诊!

车祸伤员马上进院,多发伤,生命体征不稳定,请儿科主任立即支援!”

我起身就往外走。

刚出诊室,王德发从拐角冲出来,手里拿着病历夹,领带歪了,肚子挺在前面。

“淮舟!

来了就好!”

他喘着气,“两车相撞,后排小孩被甩出去,头部有撞击伤,腿上全是玻璃碴子,血流了一地!”

我们一路快走,姜知夏跟在后面,脚步没乱。

抢救室门口己经围了一圈人,推车从救护车下来,轮子卡在门槛上撞了一下,车上孩子猛晃,监护仪报警声刺耳。

护士喊:“血压七十/西十!

心率一百五十!”

我冲过去,掀开毯子看伤情。

右小腿开放性骨折,皮肉翻出来,血顺着床沿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姜知夏站在我身后半步,没躲,也没尖叫。

我伸手去摸股动脉,准备评估出血量。

她突然蹲下,伸手探了下足背,说:“远端还有搏动,但股动脉压迫点偏移了,可能是骨盆也有问题。”

我皱眉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没解释,只是指了指孩子髋部的位置:“这里不对称,左高右低,加上大腿外旋,怀疑骨盆骨折合并股动静脉受压。”

我说:“拍片确认。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她声音没变,“血压还在掉,再拖一分钟,可能就要上肾上腺素。”

我盯着她两秒,转头对护士:“通知手术室备台,准备输血,CT平扫加血管成像,五分钟后必须进手术室。”

“止血带!”

我抓起一条递给旁边的护士,“绑****,双侧都要!”

“生理盐水冲洗创面,清掉碎玻璃,别碰骨头。”

指令一条条下去,抢救节奏拉起来。

姜知夏没等我安排,自己拿了手套戴上,帮护士固定孩子的手臂,防止他乱动。

我低头看她动作,干净利落,手指稳定,不像第一次见血的新手。

“你以前处理过外伤?”

我问。

“医学院实训课模拟过。”

她说,“也参加过山区义诊,处理过蛇咬伤和摔伤。”

我没再问。

这时候孩子突然抽搐,呼吸急促,血氧往下掉。

“准备插管!”

我拿过喉镜,“谁帮我扶头?”

姜知夏立刻站到我对面,双手托住孩子后颈,力度刚好。

我顺利**气管导管,接上呼吸球囊,血氧慢慢回升。

“送ICU前先拍片。”

我说,“骨科、普外、神经外科全部会诊。”

王德发在一旁擦汗,嘀咕:“这小姑娘有点东西啊。”

我没接话,摘下手套,看了眼姜知夏。

她白大褂下摆沾了血,鞋尖也有一点,但她脸色没变,正在记录刚才的生命体征数据。

我走过去,拿起她手里的病历本。

上面写着时间、血压变化、处理措施,条理清楚,字迹工整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?”

我问。

“从您说‘明早七点来’就开始了。”

她说,“我知道您不喜欢临时实习生,所以得让您没法拒绝。”

我合上病历本,还给她。

“明天还是这个时间。”

我说,“别迟到。”

她点头。

我转身要走,她叫住我。

“顾老师。”

我停下。

“您刚才在抢救室里,和门诊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。”

我没回头。

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

门诊我是哄孩子的医生,讲冷笑话,贴**贴纸。

进了抢救室,我不再笑,也不装睡。

我必须清醒。

走廊另一头传来推车声,新的伤员要送进来。

我抬脚往前走。

姜知夏跟上来,脚步很轻。

我们并排站在抢救室门口,等着下一波伤员。

监护仪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滴滴滴滴,越来越快。

血从推车边缘滴下,在地面划出一道红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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