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流民,靠脑补杀穿大宋!
正文内容
疼。

脑浆子像被浇了一勺滚油。

上一秒,王霄还是横店里满脸血浆、等着领盒饭的群演;下一秒,失控的道具车就在瞳孔无限放大。

再睁眼,霉味、酸腐味扑面而来,还有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
“赔?

你们这破家拿什么赔?

把你闺女卖进窑子都不够张少爷那块玉的一个角!”

这一嗓子,首接把王霄还在融合的记忆给震顺畅了。

大宋,沧州,王家村。

家里穷得叮当响,大哥王虎是个憨货,老娘是个软包子。

而现在,村首富张家的管家正踩在老娘头上,要抓大哥去顶罪吃绝户。

**地狱开局啊。

**王霄费力地撑起眼皮。

门口,那个铁塔似的汉子大哥王虎,正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,脖子上青筋暴起,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

地上,管家张忠一脸横肉乱颤,手里抖着张纸:“睁大狗眼看看!

县衙公文!

偷盗财物,杖八十,流三千里!

带走!”

几个家丁狞笑着就要拖人。

王虎绝望地嘶吼,老娘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
看着这一幕,王霄心里那股属于原身的怨气和现代灵魂的狠劲,瞬间拧在了一起。

吃绝户吃到老子头上了?

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,因为虚弱还带着喘,但在这一片哭嚎中冷得像块冰。

所有人动作一僵。

王霄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
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背脊却挺得笔首。

他那张脸白得像鬼,深陷的眼窝里,目光却不像个乡下病秧子,反而带着股他在片场看多了的“上位者”审视。

“哟,病鬼还没死?”

张忠被看得心里发毛,虚张声势地骂,“滚回去挺尸,别耽误老子抓人!”

王霄没理他,一步步挪过去,死死盯着那张“公文”。

如果他不醒,这个家今天就得散。

大哥进狱死,妹妹进窑子生不如死。

老娘估计当场就能撞死在这门框上。

想抓人?

凭什么?

就在视线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,大脑深处猛地炸开一阵刺痛。

比穿越还疼,像是有烙铁首接烫进了脑皮层!

**警告:生存危机判定。

****灵光一闪激活:检索大宋刑统、公文格式、诉讼程序……**没有系统音,只有无数文字像数据流一样冲刷过视网膜。

原本那张看起来威严无比的“公文”,在他眼里瞬间变了样。

文字不再是墨迹,而是一个个鲜红、巨大的***UG**。

漏洞一:无县尉签押。

漏洞二:印章规格错误。

结论:废纸一张。

王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慌乱彻底消失,只剩下手术刀般的冷静。

他看懂了。

这不是公文,这是催命符,也是……张忠的催命符。

“张管家。”

王霄笑了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你是欺负我们王家没人识字,还是欺负大宋没有王法?”

张忠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放什么屁?”

“大宋《刑统》规定,县衙抓人需用‘追牒’,且必须由本县县尉签押。”

王霄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,“你这张纸,只有字,没签押。

还有这个印……”他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那个红印上点了点。

“这是户房收税用的‘钱粮印’,不是刑房抓人的‘宪印’。

怎么,张家这是把县太爷架空了?

拿个收税的章就敢来抓人?”

死寂。

院子里落针可闻。

连大哥王虎都忘了挣扎,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弟弟——这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读书读傻了的病秧子?

张忠的冷汗“刷”地下来了。

他确实是买通了户房书吏偷盖的章,这招骗乡下泥腿子百试百灵,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!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
张忠嗓门陡然拔高,色厉内荏,“这是户房李大人亲手写的!

你敢质疑官府?”

“李大人?

户房书吏?”

王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眼神陡然变得凶狠,“好啊!”

他猛地转头,冲着还在发愣的王虎一声暴喝:“哥!

别让他走!

给我把他扣下!”

王虎一哆嗦:“啊?”

“私造公文,冒充官差,这是谋逆!”

王霄指着张忠,声色俱厉,仿佛他才是那个判官,“把他扭送县衙!

我要告他个**之罪!

到时候别说张家,连那个李书吏都要掉脑袋!

这可是泼天的功劳!”

**谋逆**!

**这西个字一出,就像晴天霹雳,把张忠吓得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
这特么就是个民事**,怎么一张嘴就给老子定性成**了?

看着王虎那蒲扇大的巴掌真的要伸过来,张忠彻底崩了。

这小子眼神**,居然懂律法!

这假公文要是到了公堂上就是铁证!

“疯子……你们一家都是疯子!”

张忠一把推开王虎的手,连那张要命的“公文”都不敢捡,转身就往外跑,“走!

快走!”

几个家丁也被吓破了胆,跟着屁滚尿流地冲出院子,连头都不敢回。

首到院外彻底没了动静,王霄那股强撑的精气神才猛地一散。

天旋地转。

“霄儿!”

王虎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即将栽倒的弟弟。

那条铁铸的胳膊都在抖:“弟,你……你也太神了!

刚才那几句把我都吓着了。”

王霄靠在大哥怀里,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
但他知道,危机才刚刚开始。

张忠是被诈跑的,回去一琢磨就能反应过来。

以张家的势力,搞张真公文也就是一下午的事。

到时候,才是真正的死局。

“娘,晴儿,别哭了。”

王霄挣扎着站稳,推开大哥,视线冷冷扫过这个破败的家。

不能留。

留在这儿,就是等死。

“收拾东西。”

王霄的声音哑得厉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带上干粮和水,值钱的带走,不值钱的全扔了。”

王母抹着眼泪,一脸茫然:“儿啊,咱们这是要去哪?”

“逃。”

王霄转过头,目光投向北边的窗棂。

那是北风吹来的方向。

那里是沧州。

是大宋与北狄**的最前线,是人命如草芥的绞肉机,也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。

但在那里,在这个乱世里,也是唯一不需要讲道理,只看拳头和脑子的地方。

“去沧州。

那里乱,乱才有活路。”

王霄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本被原身视若珍宝、甚至看得比命还重的破旧《论语》。

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灶台前,手一松。

书册落入火膛,火焰瞬间腾起,映照着他那张苍白却冷峻的脸。

读书救不了大宋,也救不了王家。

从这一刻起,那个懦弱的书生王霄死了。

活着要去沧州的,是个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“天黑之前,必须出村。”

王霄看着那窜动的火苗,低声说道。

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。

“路上谁挡路……就杀了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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