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烽火黄庙情 无限红叶
的矮胖**。他靠在墙根,枪夹在腋下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鸡啄米。太阳晒得他脸上的油光直冒,那道从眉梢拉到嘴角的刀疤在油光里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彻底合上,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又短又粗,像破风箱漏气。
树荫底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**。有的光着膀子,露出黑乎乎的胸毛;有的只穿一条兜*布,肚皮朝天地躺着,呼噜打得震天响,此起彼伏,像一群野猪在打鼾。有个**嘴角流着口水,淌到地上,很快就被晒干了,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水坑里还泡着两个,只露出脑袋,闭着眼靠在坑边,头上的军帽歪戴着遮住半张脸,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。坑边的泥地上扔着他们的衣服和枪,枪刺在太阳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王振全走到哨兵跟前,掀开篮子上的布,赔着笑脸:“太君,上面子的干活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极自然,语调里带着庄稼人那种朴实的讨好,甚至有点卑微。但他的手稳稳地托着篮子,没抖一下。
哨兵猛地睁开眼,愣了一下,睡意还没从他浑浊的眼珠里完全退去。他眨眨眼,看见篮子里的鸡蛋和桃子,眼睛像被点亮了一样,瞬间清醒了。他伸手抓了个桃子,在衣服上蹭了蹭——那件土**的军服早就脏得看不出本色——狠狠咬了一口。桃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胸口,他顾不上擦,一边嚼一边朝里头喊了一嗓子,声音含糊不清,满嘴都是桃肉。
呼啦一下,树荫底下的、墙根边的、水坑里的**全围上来了。光膀子的,穿兜*布的,光脚的,乱糟糟一片。有的抢鸡蛋,有的夺桃子,有的去抓那只芦花鸡,叽叽喳喳,你推我搡,热闹得像赶集。有个瘦高个的年轻**抢到一个鸡蛋,在墙上一磕,剥了皮就塞进了嘴里。那个刀疤脸嘴里塞着桃子,又伸手去够篮子里的葱,嘴里呜呜地叫着,不知在说什么。
王振全笑着往后退了一步,让开那些乱抓的手。他笑着,眼睛却像两把刀,迅速扫过院子的每个角落——墙上的枪,一共十八支,还挂在那儿;墙角那挺歪把子**,油亮亮的,旁边摆着几个弹匣;地上扔着的慰问袋,鼓鼓囊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