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他送她的第一份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好事”。。，刚在一个首饰摊前站定，摊主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“沈小姐来了！您看看这几支簪子，都是新到的货，配您的气质刚刚好！”，成色确实不错，随口问：“多少钱？不要钱不要钱！”摊主连连摆手，“送给您的！”：“送我？是是是，您能看上小人的东西，是小人的福气！”摊主说着就把簪子往她手里塞。，反而笑了：“这位大叔，我跟你很熟吗？”。“不熟吧？”沈清辞把簪子放回摊上，“不熟你送我东西？是你钱多烧得慌，还是我长得像冤大头？”。。，转身就走。，春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小姐您看见他那张脸了吗？跟吃了**似的！”：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
“可那簪子确实挺好看的……”
“好看也不拿。”沈清辞瞥她一眼，“今儿拿根簪子，明儿就得帮他办事。这买卖，我不做。”
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，沈清辞下意识多看了一眼。
她小时候爱吃糖人，可继母说“姑娘家吃这个不像样”，她就再没买过。不是怕继母，是懒得为这点小事吵架。
“姑娘，来个糖人？”摊主热情招呼。
沈清辞摇摇头，正要走，摊主却突然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塞到她手里：“送您的！”
沈清辞：“？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人，又抬头看看摊主。
摊主笑得一脸憨厚：“姑娘生得好看，配这个兔子糖人正合适！”
沈清辞沉默两秒，把糖人还回去：“大叔，您这招太老了。昨天是不是有人给您钱，让您见着我就送东西？”
摊主的笑容裂了。
沈清辞叹了口气，转身就走。
接下来的一路，她遇到了：要免费送她胭脂水粉的、要打折卖她绸缎布料的、要请她喝茶吃点心的——
全被她一一拒了。
春杏跟在后面，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小姐，您今天是走了什么运？怎么人人都赶着给您送东西？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你也觉得是运？”
春杏愣愣点头。
沈清辞没说话，目光越过春杏的肩膀，看向街角的某个方向。
那里有一个茶楼，二楼临街的窗边，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身影。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茶楼二楼。
厉寒渊坐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目光一直追随着街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他看着她把簪子放回摊上，看着她把糖人还给小贩，看着她一次次拒绝那些“好意”。
他微微皱眉。
“魔尊大人，”旁边的黑影小心翼翼开口，“您吩咐的那些人，都被沈小姐拒绝了。要不要再加点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厉寒渊打断他。
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，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。
三千年前，他给她送过东西吗？
没有。
那时候的她，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他。神界的灵果、仙酿、丹药——她每次回去述职，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大堆。他从不道谢，她也从不介意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那时的眼神，应该是在期待他说一句“谢谢”的吧。
可他从来没说过。
“去查查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她喜欢什么。”
黑影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她喜欢什么，不喜欢什么，都查清楚。”厉寒渊放下茶盏，“还有，别再送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沈清辞回到沈府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刚进二门，就见继母王氏带着庶妹沈清莲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哟，大小姐回来了？”王氏阴阳怪气地开口，“这一整天去哪儿了？姑娘家家的，成天往外跑，像什么话！”
沈清辞脚步不停，随口答道：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？”沈清莲冷哼一声，“我看是出去勾搭男人吧？听说今天东市上，好多人抢着给你送东西？姐姐可真是好手段。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沈清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说错了吗？一个废物，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？那些男人送你东西，图什么还用说吗？”
沈清辞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清淡淡，却让沈清莲莫名后退一步。
“妹妹说得对，”沈清辞慢悠悠道，“我确实只有这张脸。可你呢？连这张脸都没有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沈清莲气得脸都绿了，却被王氏一把拉住。
王氏上下打量着沈清辞，目光阴恻恻的：“大小姐最近是长本事了，连继母都不放在眼里了？”
沈清辞歪了歪头：“继母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把您放在眼里过？”
王氏脸色铁青。
沈清辞懒得跟她们纠缠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清莲咬牙切齿的声音：“娘，你看她！”
“让她得意！”王氏压低声音，“一个废物，还能翻出天去不成？等过些日子把她嫁出去，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！”
沈清辞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晚饭时，沈万金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把沈清辞叫到书房，关上门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清辞，你跟爹说实话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位魔尊大人，是不是冲你来的？”
沈清辞眨眨眼：“爹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我怎么这么问？”沈万金急得直搓手，“今儿一天，咱家铺子里的生意好得离谱！好几家平时不来往的大商户，突然跑来订货，还点名要跟你亲自谈！你说，这不是冲你来的？”
沈清辞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，就是订货，给钱，走人。”沈万金看着她，“清辞，你跟爹说实话，你跟那位魔尊……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清辞打断他，“爹，我真的不认识他。”
沈万金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爹不问。但你要记住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爹说。爹虽然没什么本事，但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你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暖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从书房出来，夜已经深了。
沈清辞走在回后院的路上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那个魔尊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先是亲自登门，说什么“认错人了”；然后让人满大街给她送东西；现在又暗中照顾她家的生意——
他图什么？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自嘲地想：总不能是图她长得好看吧？堂堂魔尊，什么美人没见过？
那图什么？
想不通。
她回到房间，点上灯，正准备洗漱睡觉，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，做工精致，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没有人。
她拿起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通体莹白，触手生温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玉佩上刻着一朵莲花，栩栩如生，花瓣边缘隐约有光芒流动。
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三千年太长，等不及你慢慢想起来。从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。——厉寒渊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纸条，看着那枚玉佩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三千年？
什么三千年？
还有，什么叫“重新追你”？
他们以前认识吗？
她皱着眉，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。忽然，指尖触到玉佩背面，似乎有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。
她凑到灯下细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——
“瑶光”。
瑶光？
那是谁？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像是有什么被封印的记忆，正在试图冲破某种阻碍。
可只是一瞬间，那种感觉就消失了。
她**太阳穴，心想大概是今天太累了。
她把玉佩放回盒子里，想了想，又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。
躺到床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。
“从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。”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什么嘛。
哪有这样追人的？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就往人家房间塞东西？
可嘴角，却莫名其妙地往上翘了一点。
窗外，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厉寒渊负手而立，看着那扇窗里的灯熄灭。
他看见她拿起盒子，看见她打开，看见她盯着玉佩发呆，看见她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。
她收下了。
没有扔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，可当看见她把盒子收起来的那一刻，他竟觉得胸口那块空了三千年的地方，有了一点点的温度。
三千年了。
他终于，又送了她一样东西。
这一次，她收下了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她失望。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间里，沈清辞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盒子，打开，看着那枚玉佩发呆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玉佩上，那朵莲花似乎在发光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玉佩握在手心。
温热的触感传来，像是有人握着她的手。
“瑶光……”她喃喃念出那两个字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玉佩微微发光，像是回应。
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她叹了口气，把玉佩放回盒子，重新躺下。
这一次，她睡着了。
梦里，有一个人在雪地里等她。
看不清脸，只知道他穿着黑衣，站在漫天大雪中，背对着她。
她想走过去，却怎么也走不到。
她想喊他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一直站着，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——第三章完——
“可那簪子确实挺好看的……”
“好看也不拿。”沈清辞瞥她一眼，“今儿拿根簪子，明儿就得帮他办事。这买卖，我不做。”
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，沈清辞下意识多看了一眼。
她小时候爱吃糖人，可继母说“姑娘家吃这个不像样”，她就再没买过。不是怕继母，是懒得为这点小事吵架。
“姑娘，来个糖人？”摊主热情招呼。
沈清辞摇摇头，正要走，摊主却突然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塞到她手里：“送您的！”
沈清辞：“？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人，又抬头看看摊主。
摊主笑得一脸憨厚：“姑娘生得好看，配这个兔子糖人正合适！”
沈清辞沉默两秒，把糖人还回去：“大叔，您这招太老了。昨天是不是有人给您钱，让您见着我就送东西？”
摊主的笑容裂了。
沈清辞叹了口气，转身就走。
接下来的一路，她遇到了：要免费送她胭脂水粉的、要打折卖她绸缎布料的、要请她喝茶吃点心的——
全被她一一拒了。
春杏跟在后面，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小姐，您今天是走了什么运？怎么人人都赶着给您送东西？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你也觉得是运？”
春杏愣愣点头。
沈清辞没说话，目光越过春杏的肩膀，看向街角的某个方向。
那里有一个茶楼，二楼临街的窗边，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身影。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茶楼二楼。
厉寒渊坐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目光一直追随着街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他看着她把簪子放回摊上，看着她把糖人还给小贩，看着她一次次拒绝那些“好意”。
他微微皱眉。
“魔尊大人，”旁边的黑影小心翼翼开口，“您吩咐的那些人，都被沈小姐拒绝了。要不要再加点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厉寒渊打断他。
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，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。
三千年前，他给她送过东西吗？
没有。
那时候的她，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他。神界的灵果、仙酿、丹药——她每次回去述职，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大堆。他从不道谢，她也从不介意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那时的眼神，应该是在期待他说一句“谢谢”的吧。
可他从来没说过。
“去查查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她喜欢什么。”
黑影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她喜欢什么，不喜欢什么，都查清楚。”厉寒渊放下茶盏，“还有，别再送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沈清辞回到沈府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刚进二门，就见继母王氏带着庶妹沈清莲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哟，大小姐回来了？”王氏阴阳怪气地开口，“这一整天去哪儿了？姑娘家家的，成天往外跑，像什么话！”
沈清辞脚步不停，随口答道：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？”沈清莲冷哼一声，“我看是出去勾搭男人吧？听说今天东市上，好多人抢着给你送东西？姐姐可真是好手段。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沈清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说错了吗？一个废物，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？那些男人送你东西，图什么还用说吗？”
沈清辞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清淡淡，却让沈清莲莫名后退一步。
“妹妹说得对，”沈清辞慢悠悠道，“我确实只有这张脸。可你呢？连这张脸都没有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沈清莲气得脸都绿了，却被王氏一把拉住。
王氏上下打量着沈清辞，目光阴恻恻的：“大小姐最近是长本事了，连继母都不放在眼里了？”
沈清辞歪了歪头：“继母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把您放在眼里过？”
王氏脸色铁青。
沈清辞懒得跟她们纠缠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清莲咬牙切齿的声音：“娘，你看她！”
“让她得意！”王氏压低声音，“一个废物，还能翻出天去不成？等过些日子把她嫁出去，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！”
沈清辞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晚饭时，沈万金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把沈清辞叫到书房，关上门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清辞，你跟爹说实话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位魔尊大人，是不是冲你来的？”
沈清辞眨眨眼：“爹怎么这么问？”
“我怎么这么问？”沈万金急得直搓手，“今儿一天，咱家铺子里的生意好得离谱！好几家平时不来往的大商户，突然跑来订货，还点名要跟你亲自谈！你说，这不是冲你来的？”
沈清辞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，就是订货，给钱，走人。”沈万金看着她，“清辞，你跟爹说实话，你跟那位魔尊……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清辞打断他，“爹，我真的不认识他。”
沈万金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爹不问。但你要记住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爹说。爹虽然没什么本事，但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你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暖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从书房出来，夜已经深了。
沈清辞走在回后院的路上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那个魔尊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先是亲自登门，说什么“认错人了”；然后让人满大街给她送东西；现在又暗中照顾她家的生意——
他图什么？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自嘲地想：总不能是图她长得好看吧？堂堂魔尊，什么美人没见过？
那图什么？
想不通。
她回到房间，点上灯，正准备洗漱睡觉，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，做工精致，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没有人。
她拿起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通体莹白，触手生温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玉佩上刻着一朵莲花，栩栩如生，花瓣边缘隐约有光芒流动。
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三千年太长，等不及你慢慢想起来。从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。——厉寒渊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纸条，看着那枚玉佩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三千年？
什么三千年？
还有，什么叫“重新追你”？
他们以前认识吗？
她皱着眉，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。忽然，指尖触到玉佩背面，似乎有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。
她凑到灯下细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——
“瑶光”。
瑶光？
那是谁？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像是有什么被封印的记忆，正在试图冲破某种阻碍。
可只是一瞬间，那种感觉就消失了。
她**太阳穴，心想大概是今天太累了。
她把玉佩放回盒子里，想了想，又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。
躺到床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。
“从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。”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什么嘛。
哪有这样追人的？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就往人家房间塞东西？
可嘴角，却莫名其妙地往上翘了一点。
窗外，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厉寒渊负手而立，看着那扇窗里的灯熄灭。
他看见她拿起盒子，看见她打开，看见她盯着玉佩发呆，看见她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。
她收下了。
没有扔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，可当看见她把盒子收起来的那一刻，他竟觉得胸口那块空了三千年的地方，有了一点点的温度。
三千年了。
他终于，又送了她一样东西。
这一次，她收下了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她失望。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间里，沈清辞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盒子，打开，看着那枚玉佩发呆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玉佩上，那朵莲花似乎在发光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玉佩握在手心。
温热的触感传来，像是有人握着她的手。
“瑶光……”她喃喃念出那两个字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玉佩微微发光，像是回应。
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她叹了口气，把玉佩放回盒子，重新躺下。
这一次，她睡着了。
梦里，有一个人在雪地里等她。
看不清脸，只知道他穿着黑衣，站在漫天大雪中，背对着她。
她想走过去，却怎么也走不到。
她想喊他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一直站着，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——第三章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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