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偏执大佬文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,脑子里还在吐槽男主江忍太惨——父母惨死,寄人篱下,被欺负到黑化***,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下一秒,天旋地转,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,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孩童吵闹声,还有人扯着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:“漫绕,你发什么呆呀?快来看,他们又在欺负江忍了!”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,而是斑驳的教室墙壁,墙上贴着褪色的**贴纸,面前站着几个扎着羊角辫、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女孩。她低头一看,自已的手变得小小的、白**嫩,身上也套着同款蓝白校服,袖口还沾了点墨水印——这分明是个小学低年级学生的身子!叮——系统绑定成功!宿主漫绕,任务:攻略偏执大佬江忍,阻止其黑化,引导其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。任务成功可重返原世界,任务失败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,与黑化后的江忍共存。,漫绕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,一个21世纪标准的“擦边选手”,擦边考上重点高中,擦边考上一本院校,又擦边挤上重点院校研究生的鬼马甜妹,竟然穿越了?还是穿到了一本偏执大佬文里,任务是救赎那个注定黑化的男主江忍?,和她同名同姓,是个性格软乎乎的小女孩,父母也是普通工人,家境不算富裕但胜在和睦,家人把她宠得像个小太阳。而她要攻略的男主江忍,此刻就在教室后门的角落里,被三个男生堵着,处境凄惨。,快步走了过去。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领口歪歪斜斜,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的胳膊被人拧着,手腕处已经红了一片,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洞,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紫,却一声不吭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。
“江忍,你这个没爹没**野种,还敢瞪我们?”领头的男生个子稍高,伸手就去扯江忍的头发,“把你身上的糖交出来,不然我们再揍你一顿!”
江忍的头被扯得后仰,露出了完整的脸。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小脸,眉眼精致,鼻梁挺翘,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,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孩童的纯真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劲。
漫绕看得心头一紧。这就是小时候的江忍啊,明明才七八岁,却已经被生活磋磨得满身戾气。原著里说,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,研究出了一种重要的药品,被人觊觎,最后惨遭杀害,他只能寄住在姑姑家,姑父对他百般挑剔,姑姑懦弱不敢吭声,他在学校里也被人欺负,久而久之,才养成了****性格,甚至会偷偷弄死老鼠、虫子,用来吓那些欺负他的人。
“住手!”
漫绕的声音清脆响亮,带着几分不符合孩童语气的气势。她虽然穿成了小孩,可灵魂是23岁的研究生,骨子里的鬼马和护短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她快步冲过去,用尽全身力气,一拳挥在了领头男生的胳膊上。
那男生没防备,被打得一个趔趄,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谁啊?多管闲事!”
漫绕挡在江忍身前,叉着腰,仰着小脸,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白皙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,像个气鼓鼓的小团子,却偏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:“我是他朋友!你们不准欺负他!再欺负他,我就去告老师,让老师罚你们抄一百遍课文,还要叫你们家长来!”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可语气却十分坚定,加上眼神里的认真,倒是让那三个男生愣了一下。他们平时欺负江忍,从来没有人敢出来阻拦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,倒是有点不一样。
“告老师就告老师,谁怕谁!”领头的男生硬着头皮喊道,可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。
“好啊,那我们现在就去!”漫绕说着,就伸手去拉江忍的手,“江忍,我们走,去办公室找王老师!”
江忍的手冰凉冰凉的,硬邦邦的,像一块冰。漫绕碰到他的时候,他明显僵了一下,猛地想抽回手,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,像是在看一个多管闲事的傻子。
漫绕却死死攥着他的手,不肯松开,还轻轻晃了晃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别怕,有我呢,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。”
江忍的眼神动了动,没有再挣扎,只是依旧抿着嘴,一言不发,任由她拉着自已的手,跟着她往办公室走。那三个男生看着两人的背影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还是没敢跟上去,灰溜溜地跑开了。
办公室里,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。漫绕拉着江忍走进去,仰着小脸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,还把江忍胳膊上、膝盖上的伤指给王老师看,语气委屈又气愤:“王老师,他们经常欺负江忍,还骂他没爹没妈,太过分了!您一定要罚他们!”
王老师看着江忍身上的伤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也知道江忍可怜,也批评过那些欺负他的学生,可小孩子心性,转头就忘了,加上江忍性格孤僻,不爱说话,也不懂得反抗,久而久之,欺负他就成了常态。
“好了,老师知道了,”王老师摸了摸漫绕的头,又看向江忍,语气软了下来,“江忍,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就告诉老师,知道吗?”
江忍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眼神落在自已的脚尖上,手指依旧紧紧攥着。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觉得可笑——老师的安慰,从来都是*****,那些人不会因为一句批评就停止欺负他,就像姑父不会因为一句劝说就停止对他的挑剔。
从办公室出来,漫绕拉着江忍走到操场的槐树下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膝盖上的伤:“江忍,你疼不疼啊?我书包里有创可贴,我给你贴上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拉开自已的小书包,翻出一张小熊图案的创可贴——那是原主妈妈给她准备的,她平时不小心磕到碰到,就会用这个。
江忍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她的手,眼神冰冷,语气带着浓浓的敌意:“不用你多管闲事。”
他的声音小小的,却很冷淡,像冰碴子一样,扎得漫绕心里微微一疼。她知道,江忍这是被伤害怕了,不敢相信任何人,他觉得,所有人都会像姑父一样嫌弃他,像同学一样欺负他,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。
漫绕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软乎乎的:“我不是多管闲事呀,小江忍,我想和你做朋友。我叫漫绕,漫山遍野的漫,绕来绕去的绕,你呢?你叫江忍对不对?”
江忍看着她的笑容,眼神愣了一下,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灿烂、这么干净的笑容。可这份笑容,在他眼里却格外刺眼——他早就不信什么真心了,所有的温柔都是暂时的,所有的陪伴都是有目的的。他抿了抿嘴,没有回答,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,江忍,你等等我!”漫绕连忙站起来,快步追上他,跟在他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,“江忍,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不能一直忍着呀,你要反抗,或者告诉我,我帮你反抗!还有哦,你不能偷偷弄那些老鼠、虫子去吓他们,那样不好,会让别人更讨厌你的,我们要做个好孩子,好不好?”
江忍脚步没停,也没有回头,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。他听到了她的话,心里却只有嘲讽——好孩子?他早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了。至于不弄老鼠虫子吓人,那是因为,他现在有了更想试探的东西。
漫绕却不气馁,依旧跟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从自已喜欢吃的糖果,说到学校里的趣事,哪怕江忍一句话都不回应,她也说得津津有味。
而江忍的心里,早已盘算好了一切。他刚才在角落里,本就打算等那些人走了,就去杂物间抓一只老鼠,弄死了偷偷放进他们的书包,吓吓他们,让他们知道,他江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眼底那抹阴险的笑意,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漫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子打断了。
她挡在他身前,替他出头,拉着他去告老师,手暖暖的,笑容甜甜的,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。姑父只会对他冷嘲热讽,姑姑只会沉默不语,同学只会欺负他、嘲笑他,从来没有人会像她这样,主动靠近他,保护他。可这份不一样,反而让他更加不安,更加偏执。
江忍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心里暗暗想着:真是个傻子。没有人会真心爱他,没有人会一直保护他,她现在这样,不过是一时兴起,是觉得他可怜,是新鲜感作祟罢了。等她新鲜感过了,等她发现他骨子里的阴暗和偏执,就会像其他人一样,嫌弃他、抛弃他,甚至会反过来欺负他。与其等到被抛弃的那天,不如现在就亲手试探她,故意捉弄她,用最糟糕的样子对待她,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陪着他,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他。如果她受不了,早点走,也好过以后让他再经历一次被背叛的痛苦。
接下来的几天,漫绕果然像她说的那样,一直黏在江忍身边。早上上学,她会在江忍姑姑家楼下等他,递给他一颗水果糖;中午放学,她会拉着江忍一起去食堂吃饭,把自已碗里的肉夹给他;下午课间,她会坐在江忍身边,陪他一起看书,哪怕江忍从来不理她。
江忍的试探,也如期开始了。他要看看,这个口口声声说要陪他、要和他做朋友的小女孩,能坚持多久。
那天下午,漫绕正坐在座位上,低头写作业,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爬。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摸到了一个软软的、凉凉的东西,低头一看,竟然是一只绿油油的毛毛虫,正趴在她的手背上,***身体。
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,有人甚至吓得尖叫起来。他们都知道,漫绕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,其实最怕虫子,以前有一只小蚂蚁爬到她手上,她都吓得跳了起来。
江忍坐在她旁边,低着头,看似在看书,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,眼底藏着的不是恶意,而是极致的偏执和期待——他期待着看到漫绕吓得尖叫、哭着跑开的样子,期待着验证自已的猜想,可心底深处,又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慌乱,他怕,怕她真的就这么走了。
可漫绕却愣了一下,随即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僵硬,却没有尖叫,也没有跑开。她知道,这一定是江忍做的。她抬起头,看向江忍,正好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、阴鸷,还有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漫绕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把毛毛虫拿起来,走到教室门口,轻轻放在了花坛里,然后走回来,坐在江忍身边,歪着头看着他,语气软软的:“江忍,你是不是想吓我呀?可是我不怕哦。毛毛虫很可爱的,它不会咬人,我们不能欺负它。”
江忍的嘴角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的期待瞬间变成了诧异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没想到,漫绕竟然不怕虫子?他明明记得,上次有一只小虫子爬到她桌子上,她都吓得脸色发白,怎么这次面对毛毛虫,反而这么平静?难道,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?
“你不怕?”江忍终于开口了,声音依旧冷冷的,带着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不怕呀,”漫绕点点头,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“以前是我太小了,胆子小,现在我长大了,不怕虫子了。而且,这是你送给我的‘礼物’吗?虽然有点特别,但是我很喜欢哦。”
江忍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又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,那是一种慌乱和无措。他本来是想吓走她,想验证她的真心,可她却没有被吓到,反而还笑着说喜欢。这个小女孩,好像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样。可他不敢信,也不愿信,偏执的念头在他心底疯长——一次不算什么,她只是运气好,下次,他要做得更过分一点,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平静,看看她还能不能一直陪着他。
“谁要送你礼物,”江忍别过脸,语气依旧冷淡,可耳朵却微微泛红,语气里的紧绷却藏不住,“我只是不小心把它弄掉在你身上的。”
“哦~”漫绕拖长了语调,故意逗他,“原来是这样呀,那真是太巧了。不过没关系,以后你要是再‘不小心’弄到我身上,我也不生气。”
江忍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假装看书,可心里却乱乱的。他第一次觉得,或许,这个小女孩,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。可偏执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,他不敢轻易放下防备,只能继续试探,用更过分的方式,逼她离开,也逼自已相信,她不会离开。
从那以后,江忍的捉弄变本加厉。他不再是简单**文具、画小虫子,而是故意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,让她被老师批评;故意在她的水杯里偷偷加一点盐,看着她喝下去皱眉头的样子;甚至会在放学路上,故意把她引到偏僻的小巷子,然后躲起来,看着她慌张地找他,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满足——他要看看,她会不会因为这些,就放弃他,就离他而去。
有一次,江忍把漫绕的铅笔藏了起来,还故意在她的课本上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,漫绕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铅笔,看着课本上的蜘蛛,脸色微微发白,却依旧没有生气,反而看着江忍,笑着说:“江忍,是不是你把我的铅笔藏起来啦?快还给我好不好?我还要写作业呢,写完作业,我请你吃糖果。还有,你画的蜘蛛好丑哦,下次我教你画好不好?”
江忍看着她甜甜的笑容,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里的偏执又开始作祟。他鬼使神差地,从抽屉里拿出了铅笔,递给了她,语气依旧冷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:“谁要吃你的糖果,画蜘蛛不用你教。”
可漫绕还是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了他的手里,笑着说:“不管你要不要,我都要给你。这个糖果很甜的,吃了心情会变好哦。”
江忍握着手里的糖果,糖纸是彩色的,透过糖纸,能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的糖果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拆开糖纸,把糖果放进了嘴里。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丝阴霾,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糖果,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,被人惦记的感觉。可这份甜,并没有让他放下防备,反而让他更加偏执——他太想要这份甜了,太想要这份陪伴了,所以他必须继续试探,直到确认,她真的会一直陪着他,不会离开他。
漫绕看着他吃糖果的样子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知道,江忍的捉弄,从来都不是恶意,而是他的不安和偏执在作祟。他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,看似冰冷,其实内心很渴望温暖,只是被伤害怕了,才用刺把自已包裹起来,用捉弄的方式,试探着身边的人,生怕自已再次被抛弃。而她,就要做那个一点点拔掉他身上的刺,用耐心和陪伴,融化他心底坚冰的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漫绕依旧每天黏在江忍身边,陪他上学,陪他放学,陪他看书,替他赶走欺负他的人,偷偷给他带好吃的。无论江忍怎么捉弄她,怎么刁难她,她都从来没有生气,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。
小学五年级的一天,矛盾彻底爆发了。那天是漫绕的生日,她特意从家里带了一块大大的奶油蛋糕,想和江忍一起分享。她兴冲冲地找到江忍,把蛋糕递到他面前,笑着说:“江忍,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带了蛋糕,我们一起吃好不好?”
江忍看着那块金灿灿、香喷喷的蛋糕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可偏执的念头很快就压过了这份动容。他想起了姑父的话,想起了那些欺负他的人,想起了自已寄人篱下、一无所有的处境。他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,也不敢相信,漫绕会真的愿意和他分享这份快乐。他觉得,漫绕一定是在可怜他,一定是在故意讨好他,等她生日过完,新鲜感过去了,就会离他而去。
“谁要吃你的蛋糕,”江忍一把挥开漫绕的手,蛋糕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奶油溅了漫绕一身,“你以为你是谁?凭什么可怜我?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也不需要你的陪伴,你给我滚!”
他的声音很大,语气里满是冰冷和刻薄,眼底的偏执和阴鸷几乎要溢出来。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,窃窃私语,漫绕的眼睛瞬间红了,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不是生气,是心疼,心疼江忍的偏执,心疼他的不安,心疼他明明渴望温暖,却偏偏要把所有人都推开。
“江忍,我没有可怜你,”漫绕吸了吸鼻子,擦掉眼角的泪水,蹲下身,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蛋糕碎屑,声音软软的,却很坚定,“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,真的想和你一起分享我的生日蛋糕。我知道你很难过,很不安,可是我不会离开你的,不管你怎么捉弄我,怎么刁难我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江忍看着她蹲在地上,小小的身子,肩膀微微颤抖,却依旧坚定地说着不会离开他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可偏执的念头依旧在他心底作祟,他不能软弱,不能相信她,他必须逼她离开。
“你真烦,”江忍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,语气依旧冰冷,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很多,耳朵也微微泛红,“随便你,你愿意跟着就跟着,别烦我就好。”
漫绕看着他的背影,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擦干脸上的泪水,站起身,快步追了上去:“江忍,等等我!蛋糕摔碎了没关系,我明天再给你带一块,我们明天再一起吃好不好?”
江忍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,可嘴角却微微动了动,没有再说出赶走她的话。他的心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,可这份动摇,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——一次不算什么,他还要继续试探,直到确认,她真的会一直陪着他,不会离开他。
小学六年,就在漫绕的“死缠烂打”和江忍的“偏执试探”中过去了。漫绕依旧是那个鬼马精灵的甜妹,虽然成绩依旧是擦边水平,但是性格却越来越开朗;江忍则长高了一些,身形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瘦小,眉眼间的阴鸷淡了一些,依旧不爱说话,但是眼神却柔和了许多,尤其是在看向漫绕的时候,眼底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还有一丝未被褪去的偏执。
小学毕业**,江忍以年级第一的成绩,顺利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初中;漫绕则依旧发挥“擦边”本色,踩着分数线,勉强考上了同一所初中——她为了能继续陪着江忍,可是拼尽了全力,每天熬夜复习,刷题刷到崩溃,还好,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江忍看着漫绕拿着录取通知书,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,心里的偏执又开始作祟。他怕,怕初中的课程更难,漫绕跟不上,会放弃他;怕初中有更多优秀的人,漫绕会喜欢上别人,会离开他。可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依旧用冰冷的语气,对她说:“别以为考上同一所初中就可以一直缠着我,要是你拖我后腿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漫绕笑着点点头,凑到他身边:“放心吧,江忍,我不会拖你后腿的,我会努力学习,一直陪着你,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江忍别过脸,没有说话,可心底的那丝不安,却悄悄消散了一些。他知道,自已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女孩了,可偏执的性格,让他依旧不敢轻易放下防备,依旧会时不时地捉弄她、试探她,只是那份捉弄,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恶意,多了一丝别扭的在意。
“江忍,你这个没爹没**野种,还敢瞪我们?”领头的男生个子稍高,伸手就去扯江忍的头发,“把你身上的糖交出来,不然我们再揍你一顿!”
江忍的头被扯得后仰,露出了完整的脸。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小脸,眉眼精致,鼻梁挺翘,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,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孩童的纯真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劲。
漫绕看得心头一紧。这就是小时候的江忍啊,明明才七八岁,却已经被生活磋磨得满身戾气。原著里说,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,研究出了一种重要的药品,被人觊觎,最后惨遭杀害,他只能寄住在姑姑家,姑父对他百般挑剔,姑姑懦弱不敢吭声,他在学校里也被人欺负,久而久之,才养成了****性格,甚至会偷偷弄死老鼠、虫子,用来吓那些欺负他的人。
“住手!”
漫绕的声音清脆响亮,带着几分不符合孩童语气的气势。她虽然穿成了小孩,可灵魂是23岁的研究生,骨子里的鬼马和护短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她快步冲过去,用尽全身力气,一拳挥在了领头男生的胳膊上。
那男生没防备,被打得一个趔趄,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谁啊?多管闲事!”
漫绕挡在江忍身前,叉着腰,仰着小脸,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白皙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,像个气鼓鼓的小团子,却偏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:“我是他朋友!你们不准欺负他!再欺负他,我就去告老师,让老师罚你们抄一百遍课文,还要叫你们家长来!”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可语气却十分坚定,加上眼神里的认真,倒是让那三个男生愣了一下。他们平时欺负江忍,从来没有人敢出来阻拦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,倒是有点不一样。
“告老师就告老师,谁怕谁!”领头的男生硬着头皮喊道,可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。
“好啊,那我们现在就去!”漫绕说着,就伸手去拉江忍的手,“江忍,我们走,去办公室找王老师!”
江忍的手冰凉冰凉的,硬邦邦的,像一块冰。漫绕碰到他的时候,他明显僵了一下,猛地想抽回手,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,像是在看一个多管闲事的傻子。
漫绕却死死攥着他的手,不肯松开,还轻轻晃了晃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别怕,有我呢,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。”
江忍的眼神动了动,没有再挣扎,只是依旧抿着嘴,一言不发,任由她拉着自已的手,跟着她往办公室走。那三个男生看着两人的背影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还是没敢跟上去,灰溜溜地跑开了。
办公室里,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。漫绕拉着江忍走进去,仰着小脸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,还把江忍胳膊上、膝盖上的伤指给王老师看,语气委屈又气愤:“王老师,他们经常欺负江忍,还骂他没爹没妈,太过分了!您一定要罚他们!”
王老师看着江忍身上的伤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也知道江忍可怜,也批评过那些欺负他的学生,可小孩子心性,转头就忘了,加上江忍性格孤僻,不爱说话,也不懂得反抗,久而久之,欺负他就成了常态。
“好了,老师知道了,”王老师摸了摸漫绕的头,又看向江忍,语气软了下来,“江忍,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就告诉老师,知道吗?”
江忍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眼神落在自已的脚尖上,手指依旧紧紧攥着。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觉得可笑——老师的安慰,从来都是*****,那些人不会因为一句批评就停止欺负他,就像姑父不会因为一句劝说就停止对他的挑剔。
从办公室出来,漫绕拉着江忍走到操场的槐树下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膝盖上的伤:“江忍,你疼不疼啊?我书包里有创可贴,我给你贴上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拉开自已的小书包,翻出一张小熊图案的创可贴——那是原主妈妈给她准备的,她平时不小心磕到碰到,就会用这个。
江忍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她的手,眼神冰冷,语气带着浓浓的敌意:“不用你多管闲事。”
他的声音小小的,却很冷淡,像冰碴子一样,扎得漫绕心里微微一疼。她知道,江忍这是被伤害怕了,不敢相信任何人,他觉得,所有人都会像姑父一样嫌弃他,像同学一样欺负他,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。
漫绕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软乎乎的:“我不是多管闲事呀,小江忍,我想和你做朋友。我叫漫绕,漫山遍野的漫,绕来绕去的绕,你呢?你叫江忍对不对?”
江忍看着她的笑容,眼神愣了一下,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灿烂、这么干净的笑容。可这份笑容,在他眼里却格外刺眼——他早就不信什么真心了,所有的温柔都是暂时的,所有的陪伴都是有目的的。他抿了抿嘴,没有回答,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,江忍,你等等我!”漫绕连忙站起来,快步追上他,跟在他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,“江忍,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不能一直忍着呀,你要反抗,或者告诉我,我帮你反抗!还有哦,你不能偷偷弄那些老鼠、虫子去吓他们,那样不好,会让别人更讨厌你的,我们要做个好孩子,好不好?”
江忍脚步没停,也没有回头,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。他听到了她的话,心里却只有嘲讽——好孩子?他早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了。至于不弄老鼠虫子吓人,那是因为,他现在有了更想试探的东西。
漫绕却不气馁,依旧跟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从自已喜欢吃的糖果,说到学校里的趣事,哪怕江忍一句话都不回应,她也说得津津有味。
而江忍的心里,早已盘算好了一切。他刚才在角落里,本就打算等那些人走了,就去杂物间抓一只老鼠,弄死了偷偷放进他们的书包,吓吓他们,让他们知道,他江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眼底那抹阴险的笑意,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漫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子打断了。
她挡在他身前,替他出头,拉着他去告老师,手暖暖的,笑容甜甜的,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。姑父只会对他冷嘲热讽,姑姑只会沉默不语,同学只会欺负他、嘲笑他,从来没有人会像她这样,主动靠近他,保护他。可这份不一样,反而让他更加不安,更加偏执。
江忍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心里暗暗想着:真是个傻子。没有人会真心爱他,没有人会一直保护他,她现在这样,不过是一时兴起,是觉得他可怜,是新鲜感作祟罢了。等她新鲜感过了,等她发现他骨子里的阴暗和偏执,就会像其他人一样,嫌弃他、抛弃他,甚至会反过来欺负他。与其等到被抛弃的那天,不如现在就亲手试探她,故意捉弄她,用最糟糕的样子对待她,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陪着他,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他。如果她受不了,早点走,也好过以后让他再经历一次被背叛的痛苦。
接下来的几天,漫绕果然像她说的那样,一直黏在江忍身边。早上上学,她会在江忍姑姑家楼下等他,递给他一颗水果糖;中午放学,她会拉着江忍一起去食堂吃饭,把自已碗里的肉夹给他;下午课间,她会坐在江忍身边,陪他一起看书,哪怕江忍从来不理她。
江忍的试探,也如期开始了。他要看看,这个口口声声说要陪他、要和他做朋友的小女孩,能坚持多久。
那天下午,漫绕正坐在座位上,低头写作业,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爬。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摸到了一个软软的、凉凉的东西,低头一看,竟然是一只绿油油的毛毛虫,正趴在她的手背上,***身体。
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,有人甚至吓得尖叫起来。他们都知道,漫绕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,其实最怕虫子,以前有一只小蚂蚁爬到她手上,她都吓得跳了起来。
江忍坐在她旁边,低着头,看似在看书,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,眼底藏着的不是恶意,而是极致的偏执和期待——他期待着看到漫绕吓得尖叫、哭着跑开的样子,期待着验证自已的猜想,可心底深处,又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慌乱,他怕,怕她真的就这么走了。
可漫绕却愣了一下,随即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僵硬,却没有尖叫,也没有跑开。她知道,这一定是江忍做的。她抬起头,看向江忍,正好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、阴鸷,还有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漫绕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把毛毛虫拿起来,走到教室门口,轻轻放在了花坛里,然后走回来,坐在江忍身边,歪着头看着他,语气软软的:“江忍,你是不是想吓我呀?可是我不怕哦。毛毛虫很可爱的,它不会咬人,我们不能欺负它。”
江忍的嘴角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的期待瞬间变成了诧异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没想到,漫绕竟然不怕虫子?他明明记得,上次有一只小虫子爬到她桌子上,她都吓得脸色发白,怎么这次面对毛毛虫,反而这么平静?难道,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?
“你不怕?”江忍终于开口了,声音依旧冷冷的,带着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不怕呀,”漫绕点点头,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“以前是我太小了,胆子小,现在我长大了,不怕虫子了。而且,这是你送给我的‘礼物’吗?虽然有点特别,但是我很喜欢哦。”
江忍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又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,那是一种慌乱和无措。他本来是想吓走她,想验证她的真心,可她却没有被吓到,反而还笑着说喜欢。这个小女孩,好像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样。可他不敢信,也不愿信,偏执的念头在他心底疯长——一次不算什么,她只是运气好,下次,他要做得更过分一点,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平静,看看她还能不能一直陪着他。
“谁要送你礼物,”江忍别过脸,语气依旧冷淡,可耳朵却微微泛红,语气里的紧绷却藏不住,“我只是不小心把它弄掉在你身上的。”
“哦~”漫绕拖长了语调,故意逗他,“原来是这样呀,那真是太巧了。不过没关系,以后你要是再‘不小心’弄到我身上,我也不生气。”
江忍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假装看书,可心里却乱乱的。他第一次觉得,或许,这个小女孩,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。可偏执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,他不敢轻易放下防备,只能继续试探,用更过分的方式,逼她离开,也逼自已相信,她不会离开。
从那以后,江忍的捉弄变本加厉。他不再是简单**文具、画小虫子,而是故意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,让她被老师批评;故意在她的水杯里偷偷加一点盐,看着她喝下去皱眉头的样子;甚至会在放学路上,故意把她引到偏僻的小巷子,然后躲起来,看着她慌张地找他,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满足——他要看看,她会不会因为这些,就放弃他,就离他而去。
有一次,江忍把漫绕的铅笔藏了起来,还故意在她的课本上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,漫绕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铅笔,看着课本上的蜘蛛,脸色微微发白,却依旧没有生气,反而看着江忍,笑着说:“江忍,是不是你把我的铅笔藏起来啦?快还给我好不好?我还要写作业呢,写完作业,我请你吃糖果。还有,你画的蜘蛛好丑哦,下次我教你画好不好?”
江忍看着她甜甜的笑容,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里的偏执又开始作祟。他鬼使神差地,从抽屉里拿出了铅笔,递给了她,语气依旧冷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:“谁要吃你的糖果,画蜘蛛不用你教。”
可漫绕还是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了他的手里,笑着说:“不管你要不要,我都要给你。这个糖果很甜的,吃了心情会变好哦。”
江忍握着手里的糖果,糖纸是彩色的,透过糖纸,能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的糖果。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拆开糖纸,把糖果放进了嘴里。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丝阴霾,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糖果,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,被人惦记的感觉。可这份甜,并没有让他放下防备,反而让他更加偏执——他太想要这份甜了,太想要这份陪伴了,所以他必须继续试探,直到确认,她真的会一直陪着他,不会离开他。
漫绕看着他吃糖果的样子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知道,江忍的捉弄,从来都不是恶意,而是他的不安和偏执在作祟。他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,看似冰冷,其实内心很渴望温暖,只是被伤害怕了,才用刺把自已包裹起来,用捉弄的方式,试探着身边的人,生怕自已再次被抛弃。而她,就要做那个一点点拔掉他身上的刺,用耐心和陪伴,融化他心底坚冰的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漫绕依旧每天黏在江忍身边,陪他上学,陪他放学,陪他看书,替他赶走欺负他的人,偷偷给他带好吃的。无论江忍怎么捉弄她,怎么刁难她,她都从来没有生气,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。
小学五年级的一天,矛盾彻底爆发了。那天是漫绕的生日,她特意从家里带了一块大大的奶油蛋糕,想和江忍一起分享。她兴冲冲地找到江忍,把蛋糕递到他面前,笑着说:“江忍,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带了蛋糕,我们一起吃好不好?”
江忍看着那块金灿灿、香喷喷的蛋糕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可偏执的念头很快就压过了这份动容。他想起了姑父的话,想起了那些欺负他的人,想起了自已寄人篱下、一无所有的处境。他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,也不敢相信,漫绕会真的愿意和他分享这份快乐。他觉得,漫绕一定是在可怜他,一定是在故意讨好他,等她生日过完,新鲜感过去了,就会离他而去。
“谁要吃你的蛋糕,”江忍一把挥开漫绕的手,蛋糕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奶油溅了漫绕一身,“你以为你是谁?凭什么可怜我?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也不需要你的陪伴,你给我滚!”
他的声音很大,语气里满是冰冷和刻薄,眼底的偏执和阴鸷几乎要溢出来。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,窃窃私语,漫绕的眼睛瞬间红了,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不是生气,是心疼,心疼江忍的偏执,心疼他的不安,心疼他明明渴望温暖,却偏偏要把所有人都推开。
“江忍,我没有可怜你,”漫绕吸了吸鼻子,擦掉眼角的泪水,蹲下身,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蛋糕碎屑,声音软软的,却很坚定,“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,真的想和你一起分享我的生日蛋糕。我知道你很难过,很不安,可是我不会离开你的,不管你怎么捉弄我,怎么刁难我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江忍看着她蹲在地上,小小的身子,肩膀微微颤抖,却依旧坚定地说着不会离开他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可偏执的念头依旧在他心底作祟,他不能软弱,不能相信她,他必须逼她离开。
“你真烦,”江忍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,语气依旧冰冷,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很多,耳朵也微微泛红,“随便你,你愿意跟着就跟着,别烦我就好。”
漫绕看着他的背影,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,擦干脸上的泪水,站起身,快步追了上去:“江忍,等等我!蛋糕摔碎了没关系,我明天再给你带一块,我们明天再一起吃好不好?”
江忍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,可嘴角却微微动了动,没有再说出赶走她的话。他的心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,可这份动摇,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——一次不算什么,他还要继续试探,直到确认,她真的会一直陪着他,不会离开他。
小学六年,就在漫绕的“死缠烂打”和江忍的“偏执试探”中过去了。漫绕依旧是那个鬼马精灵的甜妹,虽然成绩依旧是擦边水平,但是性格却越来越开朗;江忍则长高了一些,身形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瘦小,眉眼间的阴鸷淡了一些,依旧不爱说话,但是眼神却柔和了许多,尤其是在看向漫绕的时候,眼底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还有一丝未被褪去的偏执。
小学毕业**,江忍以年级第一的成绩,顺利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初中;漫绕则依旧发挥“擦边”本色,踩着分数线,勉强考上了同一所初中——她为了能继续陪着江忍,可是拼尽了全力,每天熬夜复习,刷题刷到崩溃,还好,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江忍看着漫绕拿着录取通知书,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,心里的偏执又开始作祟。他怕,怕初中的课程更难,漫绕跟不上,会放弃他;怕初中有更多优秀的人,漫绕会喜欢上别人,会离开他。可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依旧用冰冷的语气,对她说:“别以为考上同一所初中就可以一直缠着我,要是你拖我后腿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漫绕笑着点点头,凑到他身边:“放心吧,江忍,我不会拖你后腿的,我会努力学习,一直陪着你,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江忍别过脸,没有说话,可心底的那丝不安,却悄悄消散了一些。他知道,自已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女孩了,可偏执的性格,让他依旧不敢轻易放下防备,依旧会时不时地捉弄她、试探她,只是那份捉弄,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恶意,多了一丝别扭的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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