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浴火归来

凤阙重生:她携血仇归来 脆脆珠
永安殿内,烛火摇成一团诡异的光影。

沈苒跪在血泊中,满身伤痕,指尖被寒意磨得发白。

殿外呼啸而来的风卷着血腥味,像是嘲笑她的天真。

“沈苒,以长公主之尊谋逆,你可知罪?”

殷寂坐在高位,嗓音冷得没有半分情份。

那是她亲自扶上帝位、护了十年的男人。

如今却俯视她如蝼蚁。

沈苒缓缓抬头,目光灼亮,死死盯着他。

“我扶你**时,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吗?”

殷寂眉目不耐,挥袖,“逆臣临死,还敢狡辩。”

刀锋落下。

沈苒胸口剧痛,鲜血在冰冷的白玉砖上开出盛放的花。

她濒死的视线里,走进来一个被铁链束着的少年——眉目温秀,衣衫狼藉,脚链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。

裴容砚。

前世,她从敌国使者手中救下他,亲自教养,护他周全。

他总是恭顺、沉静,对她满怀感激与依赖。

——她以为他是世间最温和无害的人。

可最终,站在殷寂身侧,用冷眼看她被斩的人,也是他。

此刻的少年垂眸看她,表情淡得近乎冷漠。

“殿下,一路走好。”

她的心在鲜血中彻底沉入黑暗。

——若有来生,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。

•“公主!

公主——快醒醒!”

撕心裂肺的哭声将沈苒从死境里拉回。

她猛地睁眼,气息紊乱。

入目是永昌宫熟悉的金丝檀木屏风,窗外桃花灼灼盛放,春意暖得不真实。

耳边传来少女哭声:“公主,是不是又梦魇了?

奴婢吓死了……”沈苒怔住了。

她看向自己的手。

——白皙纤细,毫无枷锁磨出的伤痕。

青雀哭着扶住她:“您昏迷三日,太医都说您可能醒不过来……”三日?

沈苒胸口骤然一紧。

前世十六岁那年,她遭刺客伏杀昏迷三日,醒来后命途巨变。

殷寂开始靠近她,裴容砚被送入宫中做质子……而所有悲剧,就此开始。

沈苒缓缓指尖收紧。

她回来了。

回到她命运最初崩塌的地方。

“公主?”

青雀战战兢兢。

沈苒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:“不是噩梦。”

是她重生了。

她抚上自己的心口,那里的痛并非当下的疼,而是来自前世被斩时的剧烈撕裂声。

此刻,她从血海中归来。

•殿外忽然响起少年清朗的声音:“听闻殿下醒了,容砚特来探望。”

沈苒眸色一沉。

脚步声渐近,一个身着浅色锦衣的少年迈入殿内。

袖口上还带着沈苒前世亲手绣给他的暗纹香囊。

少年眉目温润,声音清亮:“殿下遇刺,容砚忧心一夜未眠。”

沈苒静静看他。

前世她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从少年蜕变为青年,温柔恭顺、脾性安静。

她信他,护他,甚至一度将他看作自己最信赖的家人。

可他却是最深的一道刃。

沈苒缓缓起身。

娇弱的身形里藏着两世的力量。

她抬眸,淡得像是不再属于这个年纪:“裴容砚,你不必担心。”

裴容砚愣了愣,语气一如既往温和:“能见殿下无恙,是容砚之幸。”

沈苒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偷走她的命、她的权、她的天下。

她轻声开口:“但从今日起,你我……不必再有来往。”

空气顷刻凝固。

裴容砚一瞬间像是被利刃从温柔的壳里硬生生剖开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殿下……?”

沈苒神情平静,目光却锋利得像看透了他的命骨。

“我不想与你走得太近。”

裴容砚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
那双总是静如深水的眼底掠过一丝细不可察的情绪——惊讶、困惑,还有隐秘、几近危险的暗流。

青雀被吓得跪倒在地,“公主……”沈苒却只是淡淡抬手:“送客。”

殿门从内侧缓缓合上。

裴容砚站在门外,回头的那一眼依旧温润,却像被薄霜覆盖。

他在门外停了许久,才低声一句:“……容砚失礼。”

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
沈苒背靠着屏风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桃花随风落入室内,落在她掌心。

十六岁的身体,却藏着二十西岁的灵魂。

这一刻她真正醒悟过来:她己经不是那个软弱、会替所有人着想的长公主。

这一世,她要的是——血债血偿。

权倾天下。

再无退路。

沈苒要做的,不是任何人的羽翼。

而是——那独立于九天之上的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