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人在复仇太傅突然插手这不捣乱吗 烛迢

,小屋。。“吏部有令:寒门沈二,碑刻技艺尚可,着令三月十五日入宫,负责协助镌刻先帝功德碑。这可是陛下首肯的,要是想蒙混过关,小心你的脑袋!”,声音压低,听着怯懦木讷,实则眼神沉静如水:“草民遵……遵令,定当尽心竭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,用眼神暗示沈砚,手指上下搓了搓。,这是在问自已要“孝敬”呢。,却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,“大人这是……手指不舒服?草民家里还有些跌打损伤的土药,大人如若不嫌弃……”
“滚滚滚,蠢东西。”差役脸色低沉,拂袖而去。

沈砚讥讽地盯着差役离开的背影。这世道,区区一个小吏,借着个传话的功夫,不知道又要搜刮多少寒门匠人的银子。

那么现在,首当其要的是做足进宫的准备。

按照规矩,匠人入宫做事,在一切结束之前不得出宫。宫中会提供食宿,但匠人也不能随意在宫中走动,以免冲撞了宫中的娘娘、皇子皇女们。

这样看来,如果丞相想要蒙蔽些什么,宫中确实是最合适的场所。

沈砚开始收拾进宫的行李——几把祖传刻刀、拓包、宣纸、朱砂。

她拿起桌上的《金石拓印要义》,为其包上一层做旧过的新书皮,以免被人认出,将其郑重地放在包裹的最深处。

收拾完行李,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已。

眉眼清秀却不过分妩媚,看着像是个有些瘦弱的书生,说是男子也从未被同僚怀疑过。但此次非同小可,进宫总归是和在碑阁当个库房小吏不同的。

她心一狠,拿起铜剪,绞短了青丝。原本齐腰的长发这么一剪子下去,也只留到了肩背之处。她面色不变,给自已绾了个发髻。
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可若父母已被群狼吞入腹中,空留青丝还有何用。

自从决定女扮男装去做史官起,她再也没置办过首饰和胭脂。屋中也清贫如洗,不像女子的闺房,倒像个穷书生的书斋。

只是,底层匠**多不修边幅,做事只为糊口饭吃,哪有收拾自已的心思。自已若太过白净只会招惹不该招惹的目光。

沈砚往自已脸边抹了些灰,让自已看着更粗糙,不起眼。

万事俱备,她背起包裹,拉好门闩,装作双目麻木的底层匠人,前往宫门。

然而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——

朝堂之上。

魏霖手执象笏,“今日,臣偶感我大晟国力昌盛,国*绵长,总忆起先帝在世时励精图治,勤于政事的模样。微臣斗胆请求为先帝镌刻一座功德碑,置于京城闹市,让百姓们知晓先帝功绩,心归大晟。”

高台之上,年仅6岁的幼帝不安地看着他,连忙颔首,生怕晚同意一秒让面前这位可怕的丞相心生不满。

魏霖看着小皇帝的反应,满意地笑笑,仿佛这一切不过只是做个过场,这大晟的天子,不是幼帝,而是他魏霖。

朝堂上,大半数臣子都是他魏霖麾下的人,或是他的门生,或是从他这里买了官爵,谁敢说他一句不是。

魏霖一挥衣袖,“既如此,诸位若无事,便退朝……”

“且慢。”

大殿之上,群臣之首。

那人身着月白绣墨纹的太傅官服,乌发用一支羊脂玉簪高束,仅几缕碎发垂落颈侧。

眉眼清冷如画,淡眉斜飞入鬓,眼尾微扬却无半分妖冶,黑眸沉如寒潭,锐利得似能洞穿人心深处的算计。

“据臣所知,先帝不是已经有一块功德碑了么?丞相是要新刻一块,还是在原碑的基础上进行修改?”

声音清冷沉稳,字字震耳。与其他臣子不同的是,这声音的主人,竟是一位女子。

自古以来,若是讲述皇帝功绩的碑文,只得有一座。若有多座,那便是有夸耀功绩之嫌,要被史官口诛笔伐的。(架空,都是编的,别骂我)

魏霖面色一冷,“自是在原有碑文上进行修改。”

那人嗤笑:“我竟不知,是谁给丞相的权力,敢动碑文上的内容了?若是今日开了这个头,那史书岂不是人尽可改?”

“萧知墨!你别太过分!不要以为你萧家是帝师世家,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!”

魏霖大怒,声音气得颤抖。

萧知墨佯装诧异和惶恐道:“哎呀呀,本官可没有与丞相大人作对。只是想提醒提醒丞相,不要做欺世盗名的事。不然哪,可就遗臭万年喽……”

底下,一些平时受丞相党羽**的臣子们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
“好个太傅,好个帝师!反正我今日已将匠人征召入宫。你除了在这朝堂上指手画脚,又能如何?”

魏霖气急攻心,愤而离去。

萧知墨面色依旧如前,仿佛她只是赶走了一只**。

“各位如若没事,就退朝吧。”

她虽如此说着,眼神却渐渐冷下去。

看来,这宫内得工部驻地,她是得去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