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排雷:双洁,但本文雷点不小,不吃古早虐文这口的宝宝们慎点!!!攻受身份地位非常非常不对等,前期攻不做人,非常非常非常**。作者本人心理不强大,所以这本不会看也不会回复评论区,宝宝们有什么想吐槽的可以尽情在本文评论区吐槽,骂骂作者,骂骂攻都可以。但是希望宝宝们不要骂受宝宝,他在故事里已经很辛苦了,拜托拜托(❁´3`❁),紧接着是钝重的闷痛。,猩红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,模糊了左眼。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,只剩下耳朵里尖锐的鸣响。,没倒。,掌心一片黏腻温热。,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红翳。,那个沉重的、水晶质地的烟灰缸,此刻滚落在地毯上,沾着几点刺目的红。
顾承烨就站在他面前,隔着一张宽大的檀木办公桌,嘴角噙着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玩味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飞虫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昂贵的雪茄烟气还没散尽,混合着血腥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恨意不是瞬间爆发的,而是像沉在心底多年的冰,被这一下彻底砸裂,碎碴子混着血,一股脑地冲上了头顶。
陈迟的眼睛死死盯住顾承烨,那里面没有任何泪光或者哀求,只有一片烧干了的、灰烬般的死寂,和死寂下面汹涌的、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烈焰。
他不懂,他从来都不懂。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地践踏他,像碾碎一块石子。
顾承烨似乎很享受他这种眼神,向前踱了半步,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嘲讽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话音未落,陈迟动了。
他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向前一扑,不顾一切。额头的血甩出来,在光洁的地毯上划出几道弧线。
目标不是顾承烨本人,而是桌角那个装饰用的、细颈陶瓷花瓶。
他的动作太快,太决绝,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手指碰到冰凉瓶身的瞬间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砸过去!砸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!
花瓶被他牢牢抓在手里,举过头顶,陶瓷的冷硬触感透过皮肤传来。
但他终究慢了一步。
一直像影子般立在顾承烨侧后方的两个男人,在他抓起花瓶的同时,已经迅捷地扭住了他的手臂。
力道极大,像是铁钳,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。骨头被反拧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花瓶脱手,掉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滚了几圈,没碎。
陈迟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,脸颊贴着繁复的纹路,挤压着额头的伤口,更多的血涌出来。
他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视线被压制,只能看到顾承烨锃亮的皮鞋尖,一步一步,慢悠悠地走到他眼前。
皮鞋尖抬起,轻轻碰了碰他流血额角,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。
“劲儿不小。”顾承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听不出情绪,“可惜,没用。”
陈迟咬紧了牙关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他不再挣扎,只是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,微微发抖。
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。
按住他的男人之一低声请示:“顾少?”
顾承烨摆了摆手。
压制松开了一些,但手臂依旧被反拧在背后,动弹不得。
顾承烨俯下身,凑近他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血流披面的脸颊。
陈迟厌恶地闭上眼,把头扭向一边。
“看着我。”顾承烨命令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摄人的冰冷压力。
陈迟不动。
下巴被冰冷的手指强行掰了回来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他被迫睁开眼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那里面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,额角开裂,鲜血淋漓,眼神却像锋利的刀子。
“恨我?”顾承烨低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他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,动作狎昵,眼神却冰冷,“记住今天这种感觉,以后,你会习惯的。”
他直起身,掏出一块质地精良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碰过陈迟下巴的手指,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然后,他将那块染了点点血迹的手帕,随手扔在了陈迟脸上。
柔软的布料覆盖下来,带着一丝诡异的香气,掩盖了血腥。
“带下去。”顾承烨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,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,不再看他一眼,“找个医生,别让他死了。”
陈迟被粗暴地从桌面上扯起来,拖拽着向外走。
路过那个滚落的花瓶时,他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踢了过去!
花瓶撞在墙壁上,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,碎片四溅。
拖拽他的男人骂了句脏话,手上力道更重。
陈迟最后回头,透过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,死死盯了一眼顾承烨的背影。
那背影挺拔,优雅,沐浴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,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、冰冷的黑色山峰,将他整个世界都压成了齑粉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光线,也隔绝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人。
走廊幽暗漫长,额头的血还在流,顺着鼻梁,滴落在前襟,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。
手臂被拧得生疼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。
他只是慢慢地,艰难地一偏头,把盖在脸上的那块手帕狠狠地摔开。
嘴唇被咬出了血,和额角的血混在一起,腥甜一片。
恨,无边无际的恨。像野草,在他荒芜的心底疯狂滋生,缠绕住他每一寸骨骼,每一根神经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,他知道。
被拖回那个暂时囚禁他的房间,额角的伤口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医生草草缝合、包扎。
门再次被反锁,世界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额角一阵阵抽痛,和嘴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陈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。
像极了很多年前,那个永远不属于他的,客厅沙发。
那沙发很旧了,绒布表面磨损得厉害,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。
每天晚上,他都要把它展开,铺上那床有着刺鼻樟脑丸味道的薄被。
这就是他的“床”。
客厅的灯通常很早就关了,父母和弟弟住在唯一的卧室里。
他躺在沙发上,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,父母压低的笑语,还有弟弟玩玩具的响动。
那些声音很近,又很远,隔着一堵薄薄的墙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他蜷缩在沙发上,沙发很短,他的脚需要微微蜷起来才能不悬空。
夏天闷热,汗水把后背和廉价的绒布黏在一起。冬天寒冷,窗户漏风,他裹紧薄被,还是冻得手脚冰凉。
弟弟的房间有柔软的席梦思,有印着**图案的温暖被褥,有专用的书桌和台灯。
而他,只有这张破旧的、白天需要恢复原状以便接待客人的沙发。
他记得有一次,他考了年级第一,兴冲冲地把成绩单拿给下班回来的父亲看。
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休息,接过成绩单,随手放在茶几上,嗯了一声,目光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。那眼神,没有在成绩单上多停留一秒。
母亲在厨房忙着做饭,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他微弱的期待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沙发上,听见父母在卧室里小声商量给弟弟报哪个昂贵的英语培训班。
弟弟在客厅玩他新买的遥控车,车子撞到沙发腿,翻倒了。弟弟哇哇大哭,母亲立刻从厨房冲出来,抱起弟弟心肝宝贝地哄,父亲也皱着眉出来查看。
没有人注意到,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他,默默捡起了那只翻倒的遥控车,把它轻轻放回了弟弟的玩具箱。
他不懂,他真的不懂。为什么同样是儿子,差距可以这么大?是因为他不够好吗?
于是他更加拼命,学习到深夜,困了就用水泼脸。家里的家务,洗碗,扫地,拖地,他抢着做,做得一丝不苟。
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,足够优秀,足够懂事,总有一天,父母会看到他,会分给他一点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,像给弟弟那样的关爱。
可没有。
他考得再好,换来的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“还行”。
他做得再多,母亲也只会说“把那边再擦一下”。
他的存在,就像客厅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,无人精心照料,只是恰好在那里而已。
他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,总是穿着亲戚家孩子淘汰下来的旧衣,洗得发白,不合身。弟弟却每年都有新衣服,新鞋子。
有一次,弟弟因为调皮,把他唯一一本省下早餐钱买的辅导书撕坏了。
他看着那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书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都困难。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忍不住推了弟弟一把。
弟弟摔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闻声而来的父亲,不分青红皂白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耳朵嗡嗡作响,半边脸颊**辣地疼。
“他是你弟弟!你就不能让着他点?一本书而已,撕了就撕了!你当哥哥的怎么这么小气!”
母亲在一旁,抱着哭泣的弟弟,眼神里是责备和不赞同。
那一刻,他看着父亲暴怒的脸,母亲冷漠的眼神,弟弟委屈的哭脸,突然就明白了。
不是他不够好。
而是他们,根本就不爱他。
没有理由,或者,理由不重要。
他之于这个家,从来就是多余的。
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,一个勉强被收留的,沙发上的影子。
从那天起,他不再奢求。
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封存起来,像蚌壳紧紧闭合。他不再试图用成绩和家务去换取关注,他只是沉默地,更加拼命地学习。
他知道,离开,是唯一的出路。
离开这个家,离开这个永远把他当外人的地方。
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。他从那个沙发,逃到了这个更加华丽的囚笼。
陈迟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额头上厚厚的纱布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至少在这里,他的恨意,有明确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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