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,沈辞寒便在一阵细微的触碰中醒来。,他僵硬地转头,撞进谢无烬深邃的眼眸里。那人不知何时竟睡在了他的榻边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褪去了白日的疯魔与压迫,眉眼间竟显出几分柔和。只是他的手,依旧死死攥着沈辞寒的手腕,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。,动作刚起,谢无烬的眼神便瞬间冷了下来,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,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“醒了?”谢无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没有半分惺忪,眼底的偏执一览无余,“想跑?”,放弃了挣扎,声音清冷:“我没跑。”,那目光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假,又像是在描摹他的模样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。过了许久,谢无烬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才稍稍松开,却依旧没有放开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,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强硬判若两人。“疼吗?”谢无烬低头,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,“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……我怕你走。”,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眼前的谢无烬,时而疯魔狠戾,时而又脆弱得像个孩子,这种极致的反差,让他有些无措。他想恨,想推开,却又在这片刻的温柔里,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动摇。
“谢无烬,我们不该这样。”沈辞寒别开脸,避开他灼热的目光,“你是废太子,我是敌国质子,我们之间,只有仇恨,没有其他。”
“仇恨?”谢无烬轻笑一声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已,“什么仇恨?是你故国战败的仇,还是我被废黜囚禁的仇?”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冷,嘴角的笑意却越发诡异,“沈辞寒,你记住,从你踏进这座东宫的那一刻起,你的仇恨,你的尊严,你的一切,都该由我来掌控。”
他俯身,额头抵着沈辞寒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瓣上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:“至于我们之间,不该有什么,该有什么,我说了算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侍女轻细的敲门声,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殿下,质子公子,早膳备好了。”
谢无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滚。”
门外的侍女吓得浑身一僵,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,连一句辩解都不敢有。
沈辞寒看着他这副暴戾的模样,心底的动摇瞬间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清醒。他就知道,谢无烬的温柔,从来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假象,骨子里的疯魔与偏执,才是他的本性。
“你没必要对一个侍女发脾气。”沈辞寒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。
谢无烬却像是没听见,依旧捏着他的下巴,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除了我,谁也***近你。哪怕是一个侍女,哪怕是一只蝼蚁,只要敢多看你一眼,我就挖了他的眼睛,断了他的手脚。”
他的话语冰冷刺骨,带着血腥的戾气,沈辞寒浑身一震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,心底升起一阵寒意。他知道,谢无烬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谢无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,捏着他下巴的力道渐渐柔和下来,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瓣,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:“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除了我,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这偏执又霸道的话语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沈辞寒牢牢困住。他看着谢无烬眼底的疯魔与温柔,忽然觉得,自已或许真的要在这座东宫,在这个疯批的身边,彻底沉沦了。
谢无烬缓缓松开他的下巴,伸手将他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“乖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,“陪我吃早膳,好不好?”
沈辞寒靠在他的怀里,没有说话,也没有挣扎。他知道,反抗是徒劳的,与其做无谓的挣扎,不如暂时隐忍,等待脱身的机会。
只是他自已也不知道,这份隐忍,究竟是为了脱身,还是为了贪恋这片刻的、偏执的温柔。
早膳被端进了屋内,摆满了一桌子的珍馐美味,都是沈辞寒昨日无意间提过一句的菜式。沈辞寒看着桌上的菜,心头又是一震——他从未想过,这个疯魔的男人,竟然会记得他随口说的一句话。
谢无烬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软糯的糕点,递到沈辞寒的嘴边,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:“尝尝,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沈辞寒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张口,咬下了那块糕点。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,也像极了他与谢无烬之间,这场病态而纠缠的羁绊。
谢无烬看着他吃下糕点,眼底瞬间染上了笑意,那笑意里带着满足,带着偏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。他又夹了一块肉,小心翼翼地剔去骨头,再递到沈辞寒的嘴边: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沈辞寒没有拒绝,一口一口地吃着,任由谢无烬喂着。屋内很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,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这一刻,仿佛所有的仇恨、所有的囚禁、所有的疯魔,都被这片刻的静谧所掩盖。可沈辞寒清楚地知道,这平静只是暂时的,只要谢无烬的偏执还在,他就永远逃不出这座烬土深渊,永远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掌控。
吃完早膳,谢无烬又将沈辞寒按回榻上,轻轻**着他的头发,语气温柔:“再睡一会儿,我陪着你。”
沈辞寒闭上眼,没有说话。他能感受到谢无烬掌心的温度,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,心底的情绪越发复杂。
他不知道,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,自已最终会走向何方。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与谢无烬之间的纠缠,再也无法解开,他们终将在这座烬土深渊里,互相折磨,互相沉沦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沈辞寒并未真的睡去,谢无烬掌心的温度过于灼热,落在发间的触感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,让他根本无法放松心神。他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动,耳尖却敏锐地捕捉着身侧人的动静——平稳的呼吸声、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,还有那人偶尔落在他发顶的轻吻,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侍卫压低的汇报声:“殿下,丞相派人送来密函,说是关于边境布防的要事,需您亲阅。”
身侧的温度骤然撤离,沈辞寒下意识地睁开眼,便见谢无烬已经坐起身,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,眉眼间复又染上冷冽的戾气。他转头看向沈辞寒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乖乖待在这里,不许乱跑,我去去就回。”
沈辞寒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谢无烬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又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,这才起身整理好衣袍,大步走出了寝殿。殿门关上的瞬间,沈辞寒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,他坐起身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这是他来到东宫后,谢无烬第一次主动离开他的视线。逃跑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,可他刚掀开被子,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便映入眼帘,谢无烬那句“只要敢跑,我会让你故国的残部,为你陪葬”的话语,清晰地回荡在耳边。
沈辞寒的动作顿住了,心底升起一阵无力感。他知道,谢无烬从来不是在威胁他,那个疯魔的男人,真的做得出来。他缓缓放下脚步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。东宫的守卫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密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每个角落都有侍卫值守,想要从这里逃出去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公子,您醒了?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沈辞寒转头,便见一个穿着青色侍女服的女子端着一盆温水站在那里,神色忐忑,正是方才被谢无烬呵斥的那个侍女。
沈辞寒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那侍女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,连忙低下头,轻声道:“殿下吩咐过,让奴婢过来伺候公子洗漱。”她说着,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,将水盆放在桌上,便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辞寒看着她紧张的模样,想起谢无烬昨日的暴戾,心底泛起一丝不忍,轻声道:“你不用怕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侍女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快速低下头,小声道:“谢公子恩典。”
沈辞寒走到桌边,刚拿起毛巾,便瞥见侍女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,想来是方才被谢无烬呵斥后,慌乱逃跑时撞到的。他指尖顿了顿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公子,奴婢叫青禾。”侍女低声回答。
“青禾,”沈辞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,“这里的守卫,一直都这么严密吗?”他看似随意地问道,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。
青禾的身体瞬间绷紧,她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沈辞寒,嘴唇动了动,却不敢说话。谢无烬有令,任何人都不许向沈辞寒透露东宫的任何情况,否则便会被处死。
沈辞寒见她这副模样,便知道自已问错了话。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默默地洗漱完毕。青禾见他没有继续为难自已,松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收拾好水盆,匆匆退出了寝殿。
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,沈辞寒走到桌边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书册上。那是谢无烬昨日放在这里的,说是让他无事时看看。沈辞寒随手翻开,却发现书册的夹缝中,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上面是谢无烬的字迹,苍劲有力,却写着一句温柔得近乎偏执的话:“待我处理完琐事,便回来陪你,再也不离开你。”
沈辞寒的指尖微微颤抖,他拿起那张纸条,看着上面的字迹,心底的情绪越发混乱。他分不清谢无烬的温柔是真是假,也不知道自已该如何应对这份病态的纠缠。就在这时,殿门再次被推开,谢无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快步走到沈辞寒身边,伸手将他揽入怀中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我回来了,有没有乖乖等我?”
沈辞寒靠在他的怀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那是属于皇室的香气,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张纸条悄悄攥紧,藏进了袖中。他知道,这场偏执的温柔囚笼,才刚刚开始,而他,似乎已经找不到挣脱的方向。
谢无烬察觉到他的沉默,却并未追问,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周身的冷冽气息渐渐消散,染上了几分归来后的安心。“处理完了,”他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温柔,“以后不会再让琐事打扰我们。”
沈辞寒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僵硬地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。谢无烬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疏离,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“刚才在我离开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跑?”他忽然问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审视。
沈辞寒的身体瞬间一僵,指尖攥得更紧,袖中的纸条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。他抬眼看向谢无烬,对方的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,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。“我没有。”沈辞寒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是吗?”谢无烬轻笑一声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与自已对视,“可我怎么觉得,你刚才看我的眼神,带着一丝侥幸?”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辞寒的唇瓣,语气渐渐冷了下来,“沈辞寒,我再警告你一次,不要有任何逃跑的念头。否则,我不仅会让你故国的残部陪葬,还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。”
血腥的话语像冰水一样浇在沈辞寒的心头,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他看着谢无烬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,知道自已刚才的慌乱已经被对方捕捉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沈辞寒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低沉。
谢无烬见他服软,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偏执的温柔。他松开捏着沈辞寒下巴的手,将他重新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“乖,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,我会对你很好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,“我会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,只要你属于我。”
沈辞寒靠在他的怀里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谢无烬口中的“好”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。可他别无选择,只能暂时隐忍。他闭上眼,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藏,任由谢无烬抱着自已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无烬抱着他的动作渐渐放松,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。沈辞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发现谢无烬竟然靠在床榻边睡着了。许是连日处理琐事太过疲惫,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沈辞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这个男人,既是囚禁他的疯魔,又是偶尔会流露出脆弱的人。他看着谢无烬眼下淡淡的青黑,忽然想起了自已故国的太子,那个温润如玉的兄长,曾经也会因为处理政务而熬夜。
一丝怀念涌上心头,随即又被深深的痛苦取代。故国早已覆灭,兄长也不知生死,如今的他,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,被一个疯魔的废太子囚禁在这座东宫之中。
沈辞寒轻轻动了动身体,想要挣脱谢无烬的怀抱。可他刚一动作,谢无烬的手臂便瞬间收紧,将他牢牢困住,口中还喃喃地念着:“别离开我……沈辞寒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
沈辞寒的动作顿住了,他看着谢无烬熟睡的脸庞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最终,他还是放弃了挣扎,重新靠在谢无烬的怀里。他知道,只要谢无烬还在,他就永远逃不掉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透过窗棂洒进殿内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殿内很静,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沈辞寒靠在谢无烬的怀里,闭上眼,任由自已沉浸在这片刻的平静之中。他不知道,这样的平静还能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,自已最终会在这场偏执的温柔中,走向何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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