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乱世:我来自末世 闻香识橘子

,寒来暑往,五年光阴如同青凉山的山涧流水,悄无声息地淌过,不曾留下半分温柔,只将乱世的沧桑,刻进了每一寸土地。。,个头比同龄孩童还要矮上小半头,枯黄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小脸蜡黄,唯有一双眼睛,黑沉沉的,沉静得不像个五岁稚童,偶尔抬眼扫过,目光锐利如刀,连山林里最凶悍的豺狼,都不敢与她对视。,是她在夹缝中拼命求生的五年,也是她一点点重塑肉身、唤醒异能的五年。,早在她三岁那年就彻底垮了。、旧疾,在乱世缺医少药的煎熬下尽数爆发,腰背弯得更厉害了,双腿每逢阴雨天便疼得无法下地,别说进山打猎,就连起身走路、提水做饭,都变得异常艰难。,从凌玥四岁起,就彻底落在了她这个半大娃娃身上。,一个四岁的女童,是如何在危机四伏的青凉山活下来的。
陈猎户只当是自已教得好,是这娃娃天生胆大、命硬,却不知凌玥动用的,是末世十二年用鲜血换来的生存本领。

天不亮,她就揣着一把磨尖的木矛,悄悄摸出木屋。

她不会像普通猎户那样盲目搜寻,而是动用体内那丝日渐恢复的精神力,如同铺开一张无形的网,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生命波动尽收眼底。

哪里有山鸡落脚,哪里有野兔钻洞,哪里藏着毒蛇,哪里潜伏着猛兽,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得一清二楚。

精神异能还弱,无法做到大范围探查,可对付山林里的普通野兽,已经绰绰有余。

她会根据地形布下陷阱——不是陈猎户教的那种简陋绳套,而是她结合末世特战陷阱术改良的触发式木刺陷阱、流沙陷坑、连环绳套,机关精巧,隐蔽性极强,只要猎物踏入,绝无逃脱可能。

捕猎回来,她会熟练地处理猎物,剥皮、剔骨、烤肉、风干,每一步都利落得不像个孩子。

多余的兽皮、晒干的野味,她会让陈猎户写下字条,趁着山下流民不多的时候,悄悄摸到山脚下的交换点,换些粗粮、盐巴、针线,偶尔运气好,还能换到几株治外伤的草药。

小屋的日子,非但没有因为陈猎户的病倒而垮掉,反而比以往更加安稳。

陈猎户常常坐在屋前的木凳上,看着凌玥小小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,动作轻盈如猿猴,眼神冷静如猎手,心中既欣慰,又心惊。

他活了六十多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。

不哭不闹,不贪不娇,懂事得让人心疼,也厉害得让人害怕。

她从不像别的孩童那样撒娇讨要吃食,每次打猎回来,总会把最嫩的肉、最稠的粥端到他面前,自已则啃着干硬的粗粮饼,喝着寡淡的野菜汤。

她也从不会乱跑,每次进山,都会算好时间,日落之前必定归来,从不给家里添半分担忧。

偶尔,陈猎户会试探着问她:“阿玥,你小小年纪,怎么会这么多本事?”

凌玥总会低着头,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圈,声音平静无波:“爷爷教的,还有自已瞎琢磨的。”

她不能说,也无法说。

总不能告诉一个古代老人,她的灵魂来自三千年后的末世,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战队长吧?

说了,只会被当成妖怪,引来杀身之祸。

在这个愚昧落后、人命如草芥的时代,“异类”的下场,往往比战死更加凄惨。

凌玥只能将所有秘密,死死藏在心底,用孩童的外壳,包裹住一颗历经杀伐的老兵心脏。

白天,她是山林里乖巧懂事的小猎手;夜晚,等陈猎户睡熟,她才会悄悄起身,在屋前的空地上,开始属于自已的修炼。

没有功法,没有丹药,她只能凭借前世对精神力的掌控,一点点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力量,在经脉中缓慢游走。

每一次运转,都如同**般疼痛,稚嫩的经脉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冲刷,常常疼得她浑身冷汗,嘴唇咬得发白,可她从未停下过。

末世的经历告诉她,力量,是乱世生存的唯一底气。

没有力量,她护不住自已,护不住陈猎户,更护不住未来她想守护的一切。

除了修炼精神力,她还会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。

俯卧撑、深蹲、折返跑、近身格斗术……这些在末世最基础的训练科目,被她一点点融入到这具五岁的身体里。

动作幅度很小,速度很慢,不会引起陈猎户的怀疑,却能在悄无声息中,强化肌肉力量,提升身体敏捷度,重塑一身钢筋铁骨。

她的格斗术,融合了末世特战格斗术的狠辣与古代近身搏杀的灵巧,没有半分花哨,招招直指要害,哪怕面对比自已高大数倍的对手,也能一击制敌。

精神力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稳步提升,从最初只能探查百米,渐渐扩展到两百米、三百米,不仅能精准感知生命波动,还能分辨出对方的情绪——是善意,是恶意,是恐惧,是贪婪。

她能轻易判断出,哪只野兽处于饥饿狂暴状态,必须远远避开;哪只野兽温顺无害,可以放心靠近。

这份能力,让她在青凉山如鱼得水,五年间,从未受过一次重伤,甚至连小伤都极少有。

青凉山,渐渐成了她的领地。

山林里的野兽,似乎都记住了这个瘦小的人类女童,见到她,要么远远躲开,要么俯首帖耳,不敢有半分冒犯。

陈猎户的身体,却一日不如一日。

第五年的深秋,寒风来得格外早,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山,天地间一片萧瑟。

陈猎户彻底卧床不起了。

他躺在铺着厚兽皮的床榻上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,双眼深陷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凌玥守在床边,用温水浸湿麻布,轻轻擦拭着老人干枯的手。

她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哭,没有闹,只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藏着一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钝痛。

五年相伴,即便她早已习惯了末世的生死离别,即便她刻意压制着情感,可眼前这个老人,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,第一个给她温暖、给她容身之所的人。

是她的救命恩人,是她在这乱世里,唯一的亲人。

“阿玥……”

陈猎户艰难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凌玥身上,嘴唇颤抖着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
“爷爷,我在。”凌玥俯下身,声音放得极轻。

“爷爷……不行了……”陈猎户喘着气,伸手摸索着,抓住凌玥的小手,“床下……地板下,有个木盒子……里面有**、碎银、还有我攒的兽皮……都给你……”

凌玥点头,指尖微微收紧:“我知道,爷爷会好起来的,我去采草药,我去打猎,我能治好你。”

“傻孩子……”陈猎户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与不舍,“爷爷自已的身子,自已清楚……乱世里,人命薄如纸……你一个女娃娃,往后……只能靠自已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叮嘱道:“别下山……山下乱……藩镇兵、流寇、坏人太多……就在山里活……好好活……别逞强……”

“记住……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

话音落下,陈猎户抓着凌玥的手,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
双眼缓缓闭上,再也没有睁开。

呼吸彻底断绝,体温一点点变冷。

凌玥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,保持着俯身的姿势,久久没有起身。

屋内很静,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刮过茅草屋顶的声音,静得能听到自已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没有崩溃失控的情绪。

在末世里,她见多了生死,早就学会了用最平静的姿态,面对离别。

哭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消耗体力,暴露脆弱。

可只有凌玥自已知道,心底那处被冰封的角落,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
前世,她没能护住自已的队友,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丧尸口中,死在敌人枪下,那是她一辈子的痛。

今生,她拼尽全力想要留住这个给她温暖的老人,却依旧无能为力。

乱世无情,从不会因为谁的善良,就手下留情。

良久,凌玥缓缓站起身。

她擦干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水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
悲伤可以有,但不能久留。

逝者已矣,生者,必须继续往前走。

她按照陈猎户的叮嘱,撬开木屋地板的一块木板,从下面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。

盒子里,放着一把打磨得光滑的牛角弓,几支羽箭,一小袋碎银,还有厚厚一叠晒干的上等兽皮。

这些,是陈猎户一辈子的积蓄,是他留给她最后的念想,也是她在这乱世里,最珍贵的启动资本。

凌玥将盒子收好,然后拿起自已的小铲子,走出木屋,在屋后的山坡上,选了一块向阳、避风的地方,开始挖坟。

五岁的身子,力气不大,挖得很慢,每一下都异常艰难,手掌被木柄磨出了血泡,破了,渗出血迹,黏在铲子上,疼得钻心。

可她没有停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直到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,她才挖好了一个足够容纳老人的墓穴。

她用干净的兽皮裹好陈猎户的遗体,小心翼翼地放入墓穴,然后一捧一捧地填土,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包。

没有墓碑,没有祭品,没有葬礼。

在这乱世里,能有一方黄土掩埋,已经是莫大的幸运。

凌玥跪在坟前,没有烧香,没有磕头,只是静静地站着,望着那座小小的土坟。

“爷爷,我记住了。”

她轻声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
“我会活下去,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我不会下山,直到我有足够的力量,保护自已,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“你放心,我凌玥,绝不会死在这乱世里。”

风吹过山坡,卷起地上的枯叶,落在坟前,像是无声的回应。

凌玥站了许久,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山林,才转身走回木屋。

屋内,依旧是陈猎户留下的气息,火塘里的火苗微微跳动,映着她瘦小的身影,孤单,却挺拔。

从今夜起,青凉山深处的这间小木屋里,再也没有了苍老的咳嗽声,再也没有了温暖的叮嘱。

只剩下她一个人,一捧孤影,一把**,一身秘密。

五年前,她从尸堆里被救出来,在这间小屋里获得新生。

五年后,她送走了唯一的亲人,彻底成为青凉山的孤影。

没有依靠,没有牵挂,没有退路。

从今往后,她只能靠自已,在这乱世荒野中,独自前行。

凌玥走到火塘边,添了一把枯柴,让火苗烧得更旺一些。

她打开陈猎户留下的木盒子,拿起那把牛角弓,试着拉了拉。

弓身不算重,以她现在的力气,勉强可以拉开。

她握紧**,眼神锐利如鹰,望向窗外漆黑的山林。

青凉山很大,危机四伏,可从今天起,这里将是她的战场,她的领地。

她要在这里,继续修炼精神力,强化肉身,磨练本领,积攒力量。

等到时机成熟,等到她足够强大,她会走出青凉山,踏入那个烽火连天的乱世。

前世,她是末世的战神,护一方平民。

今生,她要做乱世的王者,护天下苍生。

陈猎户的遗言,是活下去。

而她的志向,远不止活下去。

火光照亮了凌玥的小脸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,只有燃遍天地的野心与坚定。

青凉山的孤影,从此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稚童。

荒野之中,小兽已露獠牙。

乱世棋局,她即将亲手执子,与天下对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