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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笑声像石子投进死水，惊破了满院的温情。

沈之珩抬头对上我的眼睛，神色一僵。

柳芳芸慌忙从沈之珩怀里挣出来，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弟妹你别误会，我不是故意拦着大夫的。”

“我只是方才打了个喷嚏，之珩他、他太紧张了，我这就让他走……”

她说着，回头去推沈之珩。

“之珩，你快带大夫去看宁哥儿！”

沈之珩看着我，眼底有一瞬的心虚。

可那神色只停留了片刻，便消失无踪。

因为柳芳芸又推了他一把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我不要紧的，若惹弟妹生气，回头我院里的用度又要少许多了。”

沈之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“什么？她平时还短你的用度？”

“苏昭宁，简直是胡闹！”

我懒得与他争辩这些，只沉声道。

“你要算账往后算，现在先放大夫去看孩子。”

他一动不动，挡在柳芳芸身前。

“我是沈家家主，大夫先看谁，还轮不到你做决定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孩子正浑身抽搐，你再不让大夫去会害死他的！”

他冷哼一声，不为所动。

“抽几下罢了，能有什么大事？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。”

“你！”

我懒得再跟他废话，转头看向大夫。

“你，赶紧跟着小厮去我院里，孩子耽搁不得！”

大夫如蒙大赦，提着药箱就要走。

就在这时，柳芳芸扶着额头，往沈之珩怀里倒去。

“之珩……我头好晕……”

沈之珩脸色一变，一把拽住大夫。

“你站住！先给大嫂看！”

我彻底炸了，指着他的鼻子怒骂。

“沈之珩！她不过是扶了扶额头，你就要把大夫留下？！”

“你到底是蠢还是坏？分不清谁快死了谁在装病吗？”

柳芳芸捂着脸，委屈得像风中摇曳的白花。

“弟妹，我、我要是装的，叫我天打雷劈……”

沈之珩一把将她揽进怀里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抬头看向我时，眼底满是厌恶。

“苏昭宁，就你现在这副疯婆子的德性，还掌什么家？”

“从今往后，家中上下皆由大嫂做主！”

“你若再敢对大嫂不敬，我立刻休了你，让你滚回苏家去！”

我听着这些话，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。

“沈之珩，你还记得当初在我父亲面前发过的誓吗？”

他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你说，沈家上下，皆由我做主。”我一字一顿。

“若违此誓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
那时的沈家虽蒙皇恩赐了府邸，内里却空荡寥落。

是我拿出嫁妆，里外修缮，才有了今日的齐整体面。

这才过了两年，他就忘了当初的誓言，生了异心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