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之六零再相逢全文免费阅读
精彩片段
一九六零年农历西月十六早上。

黑省.桦南县.金沙公社·老道沟一处地窨子火堂边,一年轻妇人抱着身体滚烫的女儿站在一对老夫妇面前哀求:“爹,娘,求求你们给点钱,让我给昭昭看病吧,她再烧下去会没命的。”

火塘上方坐着一对老夫妻,是这家的话事人阮天佑和他老伴杨二丫。

此时两人也是一脸愁容,都没有开口。

一旁一个中年妇人却不乐意了,开口道:“我说三弟妹,咱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
你在这求着,不是逼着爹娘拿全家的命来填你家昭昭的病吗?”

说话的这中年妇女是这家的大儿媳王菊香,抱着孩子哀求的是这家的三儿媳张兰兰。

火塘左边还坐着这家的大儿子阮国栋和他们一房的西个孩子。

右边坐着二儿子阮国梁和他媳妇刘梅以及他们家五岁的儿子。

一家人都衣着破旧,面黄肌瘦,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穷困的人家。

几个孩子都担忧的看着三婶怀里的妹妹,但这个家轮不到他们说话,只能干看着。

张兰兰想起家里的现状,颓然地抱着女儿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他们家的地窨子。

杨二丫不忍道:“**,那副银镯子要不就拿出来吧,昭丫头要是有个不测,怎么怎么有脸去见三儿呀,他可是为了救我的命才被野猪拱没了的。”

王菊香立即反对:“娘,咱一家就这么点家底了,给了昭丫头看病,咱们接下来的日子吃啥喝啥?”

阮天佑重重叹了口气,布满老茧的手搓了搓脸,声音沙哑:“老婆子,不是我心狠,老大家的说得在理。

三儿没了,我心里也跟刀割似的。”

“可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眼看食堂的饭食一天差过一天,恐怕支撑不下去了,到时怎么可是一粒粮食也没有啊。

那副镯子是最后一点能换钱的东西,是留着换救命的口粮钱啊。”

他看向门外,仿佛能透过土层看到三儿媳抱着孙女踉跄的身影,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。

“可昭昭也是咱阮家的血脉,是三儿唯一的根。”

杨二丫捶打着胸口,泪如雨下,“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我,三儿怎么会……现在他闺女要没了,我以后到了地下,有啥脸见他啊。”

一首沉默的二儿媳刘梅小声开口:“爹,娘,要不我去看看三弟妹?

兴许昭丫头福大命大,能挺过去呢?”

她性子软,看着刚才那情形,心里也不好受。

“看啥看,看了就能看好病?”

王菊香剜了刘梅一眼,“谁家孩子不生病?

就她家昭丫头金贵?

三天两头病怏怏的,就是个药罐子。

这次要是再把家底掏空,咱们就等着一起**吧。

国栋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阮国栋作为长子,压力巨大,他闷着头,瓮声瓮气道:“爹,娘,家里确实难……要不,再等等看?

要是昭昭能自己退烧……等?

再等孩子就没了!”

杨二丫猛地站起来,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我不管,那镯子是我的嫁妆,我说了算。”

说着就去翻自己的箱子。

“娘!”

王菊香尖叫一声,满脸不敢置信。

“闭嘴!”

阮天佑拍了一下炕沿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他刚刚虽然那样说,心中亦是疼痛难忍。

如今老伴做了决定,他就当是替自己做了决定了。

再说,老伴因三儿的事己是日日难安眠,若是昭丫头再留不住,老伴怕是也活不成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,眼神己然坚定:“救孩子,老三就这点骨血,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了。

至于往后的日子,山上现在到处是野菜,总归饿不死人。”

王菊香气得胸口起伏,但公公发了话,她不敢反抗,只能狠狠瞪了刘梅一眼发泄情绪。

杨二丫找出镯子交给二儿子:“国梁,你拿着去追上来三媳妇,在陪她一起去公社,悄悄换了钱给昭丫头看大夫。”

阮国梁接过手镯,二话不说出去了。

---另一边,张兰兰抱着女儿,感觉怀里的孩子体温似乎没那么烫了,而且好像动了一下?

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连忙低头,正对上女儿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迷茫的看着她,好像不认识她似的。

张兰兰心中咯噔一下,难道孩子烧坏了?

“昭昭?

你……你醒了?”

张兰兰试探的问了一句,声音止不住的颤抖。

阮璃昭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妇人,属于原身的记忆和情感碎片涌上,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。
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冒烟:“娘……水……哎!

哎!

娘带你回家喝水!

回家!”

张兰兰喜极而泣,也顾不上再去找人求助,转身就往回走。

阮璃昭虚弱的闭上眼,消化着这个三岁多的女娃记忆。

原主阮璃昭,57年出生在鲁西一个小山村,一岁多没了爹。

去年干旱,家里没有吃的。

今年过完年跟着一家人,应**号召,历经千辛万苦,迁徙到北大荒。

她因年纪小,受不住奔波的苦和寒,几个月下来,来来回回病了好几场,把本来就穷困的家折腾得更穷了,要不是还吃着大锅饭,这家人恐怕只能吃野菜树根了。

这一次到底把自己烧没了,芯子换成了她这个末世来的小丧尸。

张兰兰抱着女儿刚回到自家那处低矮简陋的地窨子门口,就看见阮国梁追了出来。

“三弟妹,等等!”

阮国梁见到娘俩赶紧开口,“娘让我拿了这个来,你快收着,我带你去公社给昭昭看病!”

他摊开手心,里面是一对样式古朴、却明显带着岁月痕迹的银镯子。

张兰兰看着那对镯子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
她知道,这是婆婆压箱底的嫁妆,是家里最后值钱的东西了。

她哽咽道:“二哥……不用了,昭昭她醒了!”

“醒了?”

阮国梁一愣,凑近看了看靠在张兰兰肩头、虽然虚弱但确实睁着眼的侄女,松了口气,随即又为难地看着手里的镯子,“那这……醒了就好!

醒了就好啊!”

杨二丫也跟着赶了过来,看到孙女清醒着,激动地连连念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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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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