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混杂着墙角潮湿的潮气,杨昊猛地回过神,指尖还残留着病床床单的触感,眼前却只剩破旧出租屋的斑驳景象。,屋顶的灯泡垂在半空,轻轻一动就吱呀作响,一张木板搭成的小床靠在墙角,床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影,正是他的女儿杨婉悦。旁边的破旧木桌上,放着一个豁口的瓷碗,里面的米粥早已凉透,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膜,散发着淡淡的馊味。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抖,细碎的啜泣声压抑在喉咙里,不敢太大声,生怕吵醒发烧的女儿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旧外套,头发随意挽着,发梢还沾着灰尘,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上一世,他就是在这样的出租屋里,一次次忽视妻女的苦难,拿着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赌,直到把她们彻底推入深渊。,才发现苏婉宁的侧脸还带着未消退的淤青,那是前几天他赌输了钱,心情不好动手打她留下的。看着那片刺眼的淤青,杨昊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苏婉宁察觉到动静,猛地转过头,眼底的泪水还没擦干,眼神里没有半分期待,只有麻木和绝望,“又没钱去赌了?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悦悦还在发烧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别再折腾我们娘俩了。”,却像一把钝刀,一刀刀凌迟着杨昊的心脏。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的“对不起”。,在上一世,他从来没有说过。哪怕苏婉宁被泼硫酸、悦悦在福利院惨死,他也只是沉浸在自已的悔恨里,从未好好跟她们说一句道歉。
苏婉宁像是听到了*****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别过头,重新看向床上的女儿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能让悦悦的烧退下去吗?能让我们不用喝馊粥吗?杨昊,我累了,真的累了,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。”
杨昊看着床上烧得浑身发烫的悦悦,小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发出微弱的**,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床单,模样可怜至极。他知道,苏婉宁的心,早就被他一次次的背叛和伤害,伤得千疮百孔。
他不再辩解,弯腰摸了摸悦悦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瞬间烫得他指尖发麻。这个温度,和上一世悦悦临死前的温度,一模一样。
“婉宁,你照顾好悦悦,我现在就去弄钱,带她去医院。”杨昊的声音坚定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,“这一次,我绝不赌钱,我一定会让悦悦好起来,一定会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。”
苏婉宁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怀疑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在她眼里,杨昊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,他的话,从来都不算数。
杨昊没有再多说,转身抓起桌上的旧手机,快步走向门口。他知道,再多的解释都没用,只有拿出实际行动,才能让苏婉宁相信他,才能救悦悦。
推开门,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,让他瞬间清醒。手机屏幕上,时间依旧停留在2008年6月15日凌晨一点十分,距离催债的人上门,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。
救赎的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
他攥紧拳头,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这一次,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逃避。他要在这十一个小时里,弄到钱,救女儿,护妻子。
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家里早已被他赌得一贫如洗。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上一世,他曾在附近的彩票站门口,捡到过一张中奖的彩票,奖金五千块。
那是他当时唯一的机会,却因为急着去赌,随手把彩票扔了。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错过。
他朝着彩票站的方向快步跑去,夜色深沉,晚风萧瑟,可他的脚步却无比坚定。他知道,这五千块,是悦悦的救命钱,是他救赎的第一步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,出租屋的窗户外面,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屋内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——刀疤强的人,已经提前盯上了苏婉宁和悦悦,只等杨昊回来,就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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